被困万载仍旧不改凶狞,枉费修行。
此间没了兵刃,又远离麾下部曲,我部天将不尽,个个有不下我之能,反手之间便可平之。
大势已去,及早受降,免受万劫不复之苦。”
蚩尤怒喝一声,“篡逆?悖逆天意?不过托辞而已,若我昔日得胜,如今论断,篡逆的该是那轩辕小儿。”
陆源本就走个过场而已,似他这般枭雄,岂会俯首请降。
但见他一夜之间便复归灵智,纠集如此大军,今日必要拿下,否则养虎为患,后祸无穷。
念及至此,陆源八臂齐张,共掣八般兵刃,正是蚩尤适才所持神兵。
杀机吞吐之间,身形爆射而出,神兵锋芒转瞬间已探至蚩尤面门。
只陆源八臂各持兵刃,并无多余臂膀掐诀。
速度慢了半分,蚩尤却未露半分胆怯,也无半分可乘之机。
见兵刃袭来,竟是不退反进,一步撞入陆源怀中。
两相对冲,扭身躲过戈、戟、矛、戍四般长兵刃,八臂伸出又抓向陆源臂膀。
陆源眉头一紧,当欲收回,叵耐被其反擒住持镞、弩双臂。
陆源不愿使正立无影神通拖过锋芒,只因胜负只在俄顷变,须知盈满易亏偏。
蚩尤正得逞之时,也是他松懈之时。
陆源当下弓弩激发,却是刺穿自己一双臂膀。
那对臂膀离体,并未坠落,反顺势将掌中所擎刀剑挥出,正对蚩尤头颅。
蚩尤见状大惊,旋即惊声化作喜色:“好!好一个斩业真君!
如此狠绝,纵应龙弗过也,千年第一不过,万年第一才可!”
蚩尤四目尽显凶光,面对刀剑袭来不闪不避,头颅垂下,露出一对牛角,轰然与刀剑撞在一处。
刀剑如龙啸沧海,牛角似鲸吞太清。刃角相击雷火迸,声穿九霄碎玉京!
金乌敛翅坠东海,地母捂耳裂岩层。天垂黑幕吞曦景,雾涌凶光掩斗柄。鬼哭神嚎三界恸,铁啸铜嘶彻幽冥。
声光并落,角存兵折。
蚩尤去势不减,直向陆源胸前撞去。锋含晓露凝寒冽,棱带妖氛积黯玄,撕胸剖心只在片刻之间。
牛角已抵在玄甲之上,但劲力却已戛然而止。
蚩尤只觉周身无力,脑中渐沉。
四目撇去,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身首两分,身躯仍呈耸立姿态,头颅却兀自下坠。
陆源不知何时已化出一道分身,正潜在身后,趁他低头挺角之际,持剑将其头颅砍下。
输了。
蚩尤四目中尽是落寞之色,只道是一代新人换旧人,万年更易,他早不是斗战无俦。
万年怨念,正该随此东流之水,逝去而已。
蚩尤一口气吐出,面貌尽显枯槁,已是一片释然之色。
回望天地之间,还欲再说几句,却猛地瞥见陆源手中剑锋。
霎时间蚩尤眼中杀气暴起,凶厉复凝。
张口怒喝,獠牙暴涨至四寸许长,怒声响彻寰宇:
“轩辕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