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即转身喊道,“阿翁,那采花贼来了!”
孙悟空面色一窘,他早看那少女眼熟,闻听他说采花贼,才回想起西行路上,确实路遇这琼花公主拦路。
后陆源前来解难,却不想将她安置在这处。
“师父,你还干过采花...”
话音未毕,孙悟空重重敲在他脑袋上。
正此时,镇元大仙出门相迎。
刘沉香正抬头得见,只见那仙人,黄冠鹤氅上云台,玉塵芒鞋下宝阶。长生不老神仙体,福慧双修道德胎。
再与自家师父一比,着实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
孙悟空就算不明他心通,也在这小子脸上窥得心中所想,当即肘了他一下,吩咐道:“叫师伯。”
刘沉香当即长揖于地,“弟子刘沉香参见师伯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镇元大仙抚髯笑道,“恭喜贤弟收得佳徒。”
旋即让过身后,对躲在身后的琼花温声道:“小琼花,去取金击子打下两颗人参果来,与你师弟享用。”
孙悟空眉眼见喜,他之前所说十颗八颗不过是戏称。
他知晓这树上总共不到三十颗果子,前番他推倒果树,镇元大仙不计前嫌奉出不少,如今余量早已不多。
本想舍了面皮求得一颗,没想到镇元大仙竟直送两颗。
“多谢兄长。”
“无需言谢。”镇元大仙笑道;“多年未见,该与贤弟把手言欢。”
说罢,亲身引孙悟空入内,又唤清风明月奉上仙茶。
刘沉香饮过仙茶,只觉身轻体健,口齿留香。
双目大明,抬眼一看却听孙悟空道:“贤兄,愚弟虽收得弟子,但苦无教导之法。三界之中,兄长所授贤良最多,教导有道。
愚弟想请沉香在兄长门下学习一番,明得三教真意,使浮躁心沉。”
镇元大仙合目颔首,望向刘沉香,一眼便看出其症结所在。
他所修的正是夺天地造化的妙法,必有三灾利害。
孙悟空学了七十二变,躲了三灾。陆源则身承天箓,命数合归可韩丈人仙司,只剩斗战之劫。
得法力容易,明心见性却难。
孙悟空这番托付,是想让他磨磨刘沉香的心性。
刘沉香却听着变了味,以为孙悟空是要抛弃自己,连忙跪地,“师父,弟子愚笨,不得师父真意,但求别将我另逐师门。弟子日后定当笃学慎行,不敢懈怠。”
孙悟空欣慰一笑,“不逐你,只让你学些真意,功成之后定来接你。”
刘沉香这才安下心来,聆听镇元大仙与孙悟空交谈,只觉大仙仙风道骨,若在其门下修习,定不是坏事。
日头将沉,镇元大仙与孙悟空兴致不歇,只唤琼花将刘沉香送至厢房休息。
一路黄昏,随琼花脚步,赶至厢房。
见那少女要走,刘沉香忙道:“师姐且慢,多谢师姐指引,我远道而来,无甚礼物,这两个果子便借花献佛,你我各吃一个罢。”
琼花笑道,“这果子闻一闻就能活三百六十年,吃一颗就可活四万七千岁,你舍得与我?”
刘沉香闻言一惊,没想到这形如小儿的果子竟有如此功效,但话已说出,只洒脱道:“师姐但吃无妨,凡人四万天都活不到,活四万年已足够了。”
“你这小子,倒真有趣,多少人求长生久视,你却豁达。”
“师姐说我小子,但我已虚长十七载。”
琼花笑道,“我已几百岁哩。”
“吓!师姐驻颜有术,仙风道骨,实在看不出年月。”
琼花被他夸得喜笑颜开,“你是从哪里来?”
“从扬州而来。”
“扬州?西牛贺州并无这般地界。”
“我从南赡部洲而来。”
一问一答,不觉月色如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