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更是厉声笑道:
“好!好!好!”
“任你凶焰滔天,今日也难逃!”
银炉童子正欲收蛟魔王于羊脂玉净瓶中。
蛟魔王也被羊脂玉净瓶吸了过去。
“呵呵呵……”
“什么覆海大圣蛟魔王,还不是败给了我!”
银炉童子的嘴角已经露出了微笑。
就在此千钧一发之际!
“唳——!”
忽闻一声穿云裂石、直透神魂之尖锐厉啸!
万灵闻之,尽皆惊悚,魂飞魄散,惶惶然若末日将至!
紧接着,一道极致之金色流光,如天外惊鸿,划破苍穹,撕裂云层,破空而至!
一道身影以贯穿虚空之速度俯冲而下。
所经之处,空间都仿佛留下灼热的金色尾痕。
金翅横空,如烈焰焚天。
大鹏乃三界速度最快的神兽之一。
大鹏极速,双翅一展十八万里,纵筋斗云也追之不上,如光似电!
鹏魔王来得太快!
众仙只觉眼前金光一闪,罡风扑面,尚未看清来者形貌,便见一道金影已切入银炉童子与蛟魔王之间。
鹏魔王右手如电探出,五指成爪,裹挟着撕裂虚空的恐怖力道,精准无比地抓向银炉童子腰间悬挂的——紫金红葫芦!
银炉童子正全力催动玉净瓶,万不料竟有此等强敌,从天而降,且速度快至匪夷所思,令人措手不及!
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
银炉童子只觉得腰间猛然一轻,一股无可抗拒的沛然巨力传来,那系得牢牢的紫金葫芦竟已被生生扯断丝绦,脱身而去!
他惊骇欲绝,想要回护已是不及!
同时。
鹏魔王左手一挥,一股磅礴无比的金色飓风凭空而生,瞬间将正与玉净瓶吸力苦苦抗衡的蛟魔王卷起,脱离了羊脂玉净瓶的吸摄范围。
金光散去,现出一位英挺青年。
但见他面目俊朗,稍带稚气,然眉宇间却自有睥睨天下之姿,傲视群雄,英气逼人!
正是鹏魔王。
鹏魔王一击得手,金翅舒展,悬停半空,手持紫金红葫芦,又将一柄神兵掣在手中。
那兵器长有丈二,通体鎏金,顶端形如展翅金凤,凤喙为锋,双翅化为月牙利刃,镗杆盘龙,霞光万道,瑞气千条!
正是鹏魔王的趁手神兵——“凤翅镏金镋”!
凤翅镏金镋的镋尖,斜指惊愕失色的道门群仙。
鹏魔王目光如电,扫视惊愕的道门群仙,朗声长笑道:
“哈哈哈!好一群道貌岸然的上仙!以多欺少,群殴吾兄,端的是好不要面皮!”
“这葫芦,吾便代收了,以示惩戒!”
银炉童子见鹏魔王竟于电光火石间夺走重宝、救下强敌,又惊又怒,指着鹏魔王喝道:
“呔!何处来的扁毛畜生,胆大包天,敢夺吾兜率宫至宝?”
“速速归还紫金红葫芦,否则定将你剥皮锉骨,投入八卦炉中,炼成飞灰,以儆效尤!”
李玄亦是心头巨震,被鹏魔王那惊世骇俗的速度所慑,强作镇定喝问道:
“汝是何人?怎敢插手我道门八仙与西海龙族之事?”
“速速退去,速速退去,莫要自误,惹祸上身!”
鹏魔王把手中的凤翅镏金镋一摆,笑道:
“北俱芦洲之地,众家兄弟抬爱,唤我一声——鹏魔王!”
“鹏魔王?”
道门众仙面面相觑,此名号确是陌生,未曾听闻。
然观其威势与速度,绝非等闲之辈!
此时此刻。
蛟魔王趁此间隙,从鹏魔王手中接过紫金红葫芦,他急忙拔开紫金红葫芦塞子,高呼道:
“摩昂兄弟,此时不出,更待何时!”
“轰——!”
葫芦口玄光喷涌!
一道略显狼狈却神光未泯的矫健龙影,挟带着一声震天龙吟,呼啸着从葫芦中冲天而起!
龙躯之上,多处鳞甲焦黑卷曲,尤以双膝处最为严重,隐见灼痕,正是西海龙族大太子——敖摩昂!
虽有华山三圣母杨婵借宝莲灯神力护持,保住了敖摩昂的性命根基,但在那先天真火的炼化下,敖摩昂亦吃了不小的苦头。
敖摩昂脱困,龙睛一扫,瞬间将惨烈战场尽收眼底:
父亲西海龙王敖闰肩头染血,龙袍破碎。
总兵虎蛟庞大的尸身断为两截,漂浮血海。
曾经旌旗招展、阵列森严的西海水族大军,如今十不存一,海面上尽是焦黑的残骸与哀嚎的伤兵……
敖摩昂龙目含泪,心痛如绞,强忍悲愤,急与蛟魔王、鹏魔王见礼:
“蛟魔王兄弟!鹏魔王兄弟!大恩不言谢!”
此刻,另一侧战团,异变再生!
蜃龙敖蜃虽有“真武皂雕旗”护身,玄龟腾蛇虚影苦苦支撑,然金炉童子手持七星宝剑与先天芭蕉扇,攻势如潮,旗面玄光已显黯淡,岌岌可危。
金炉童子窥得破绽,一剑劈落,寒星万点!
虽然七星宝剑的攻势,被真武皂雕旗最后的神光挡住。
然巨力震荡,敖蜃气血翻涌,几欲跌倒。
此时此刻。
真武皂雕旗神光尽失,显然是也受了不少的折损。
……
在蜃龙来西海之前。
真武大帝与蜃龙有约在先:
“当真武皂雕旗催动之际,便当你已死过一次。”
“若天意垂怜,汝得生还,便当忘却父仇,速返武当,潜心修行,再不可涉足此劫!”
……
此时此刻。
“哎!”
蜃龙长叹一声,知天命难违,不可强求。
于是。
蜃龙虚晃一招,拉开距离,朝浴血苦战之西海龙王敖闰深深一拜,声带哽咽,悲声道:
“舅父!外甥儿不孝,天命难违,此劫……恕不能共担了!”
“您……千万保重龙体!”
“哼!想逃?”
金炉童子冷哼一声,正要上前追击蜃龙。
西海龙王敖闰奋力架开金炉童子一剑,亦是老泪纵横,嘶声道:
“蜃儿速去!替吾……谢过真武大帝还顾念昔日玄武一族和龙族的情分!”
西海龙王敖闰也知道此事,他心中明白,真武大帝借旗相助龙族,已是念及上古龙族与玄武一脉的香火情分,强留蜃龙,徒害其性命,也让真武大帝难做。
“幼弟,保重!”
蜃龙言毕,深深看了一眼战场,又看了一眼幼弟小鼍龙。
随后,蜃龙身化一道青虹,裹挟真武皂雕旗的玄光,往南赡部洲太和山方向遁去,转瞬消失于海天之际。
此时此刻,蜃龙已经离去。
“哼!”
金炉童子见鹏魔王来势汹汹,恐银炉童子不是对手,遂冷哼一声,身形晃动,已与银炉童子汇合一处。
此时此刻。
吕洞宾、李玄、何仙姑、张果老、蓝采和、韩湘子等仙亦聚拢过来。
道门众仙虽折了曹景休,钟离权也遭受重创,但得兜率宫二童助阵,气势复振。
但见金炉童子手中先天芭蕉扇焰光隐现;银炉童子手中羊脂玉净瓶散发宝光;李玄手中铁拐毒瘴升腾;吕洞宾周身纯阳剑光冲霄……
西海一方,虽损兵折将,蜃龙离去,然有蛟魔王、鹏魔王两大妖王驰援。
西海龙王敖闰、西海玉龙三太子敖烈、泾河小鼍龙敖鼍洁、覆海大圣蛟魔王、混天大圣鹏魔王、脱困的西海大太子敖摩昂……等亦并肩而立。
鹏魔王金镗斜指,风雷暗涌;蛟魔王魔枪低垂,煞气逼人;敖摩昂持锏在手,龙睛含悲带怒……
双方对峙,剑拔弩张,一触即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