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上老君目光似穿透虚妄,却并未当场拆穿孙悟空的伪装,只抚须朗声道,继续讲说道法真义。
“五行肇始,以合五脏轮转,肝属木,主疏泄条达,如春风拂柳,通调气机;肺属金,主宣降清肃,若秋霜凝露,收敛真炁...”
孙悟空初时还提心吊胆,见老君未曾发难,渐渐放下心来。
先前那一小盅金丹下肚,腹中早已生出饱腹感,此刻静下心来聆听道祖讲道,只觉言辞玄妙。
却越听越觉不对味。
“若金涨而木消,金气过盛则肺壅,清肃太过而遏气机;木气不足则肝弱,疏泄无力而郁滞内生...”
老君话锋一转,竟直奔金木相克之理。
“肝木既衰,不能生火以温脾土,脾土虚寒则运化失司,土不生金反致金气愈横,金不生水则肾阴匮乏,肾水无源难济心火,心火偏亢又灼肺金。如此循环往复,脏腑气机逆乱,真炁耗散,百病丛生。”
陆源瞥了一眼孙悟空,适时问询,“道祖,若金气骤然独涨,又无坎离相配,那又该如何?”
老君笑眯眯地看向孙悟空,缓声道:“轻则为胁肋胀痛,气机郁滞难舒。”
话音刚落,孙悟空便猛地探向自己肋下,双手一通摸索,脸上已露出几分不自在。
那处竟真有隐隐胀痛之感,与老君所言分毫不差。
老君见状,笑意更浓,继续说道:“贫道所炼丹药,皆顺五行之性、应四时之序。
春炼青芽丹,以补肝木之疏泄;夏炼赤阳丹,以助心火之温煦;长夏炼黄精丹,以固脾土之运化;秋炼白霜丹,以润肺金之清肃;冬炼玄冰丹,以滋肾水之涵养。
丹药之力,皆秉天地时序之炁,合人体脏腑之需,需按时节服食,循序渐进,方能借丹药之炁,补五行之偏,调阴阳之逆。”
众仙听得连连点头,有一仙官起身问道:“道祖,若不挑时节,不合五行之数,将诸般金丹一通服下,又会如何?”
“若贪多求速,将诸般丹药一道吃下,无异于逆四时,乱五行。”
他一边望着孙悟空,一边笑道:“循四时之序,按五行之性,量力服食,方能借丹药之利,合天地之炁,臻于阴阳平和、形神合一之境。违时乱服,徒增祸端,此乃道法自然之理,不可不慎也。”
他慢悠悠地说着,孙悟空心中却越来越急,肋下的胀痛感愈发明显,只觉浑身气机不畅。
沉吟半晌,老君才徐徐续道:“若贪多求速,将诸般丹药一道吃下,木火相生则炎势暴涨,金水相济则寒凝内壅,火金相克则燥烈灼络,水木相伐则湿寒困脾,诸气相悖。”
话音未落,孙悟空只觉浑身上下尽是不适。
上有郁气堵塞胸口,下有三焦灼痛难忍,肋下似有烈火焚烧,心口却又寒如冰窖。
他生怕在众仙面前露了本相,只得咬紧牙关强忍,偷偷拉了拉陆源的衣袖,低声哀求:“好贤弟,等宴散之后帮我求求情。”
陆源轻笑一声,正欲回应,忽觉一缕清晰的呼唤穿透云层,传入灵台。
他眉头微蹙,侧耳细听,那呼唤声朗朗有力,带着急切的祈愿:
“...上呈九天,解厄清源,四时为马,阴阳为驿,斩业真君急急如律令!”
陆源当即起身,引得满座众仙目光聚焦。
“道祖,诸位仙友,在下失仪了。下界有修士诉苦呼唤,似有大难,在下需即刻前往救助,望诸位莫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