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源笑道:“非我嘴俐,只因诸位有心。”
一言落下,八魔目光闪烁。
寻常天魔,虽出自天人,与他化自在天中安乐,但无形无质,并无心性,只做修行业障,无求无欲。
但这八魔却有外形,由头至尾,各呈文士、医者、樵子、将军、钓叟、童子、画工、茶博士模样。
既得人身九窍,便灵智已生,自然有善恶之心。
虽有不行善之人,但却无不知善之人。
那童子见说不过他,只顾愤懑,但听他几番劝导,却是没了早先戾气,“我等虽初初脱困,但也闻听你从前事迹,但若想凭借三言两语劝服我等,却也是痴心妄想。”
那樵子在一旁张了张口,欲言又止。
若是止于言语争锋,那却是再好不过,但见兄弟们各自不服,横行数万年,如今凭一番说教便要改过自新,哪有这般道理。
陆源道:“那众位又有什么说法?”
八魔中一将军向来沉默寡言,此间却挺身而出,低喝道:“我闻从前种种,譬如昨日死。
然而我等数劫以来断人通途,早成心志,极难更易,今见你有教化之心,我等也非不识时务之人。”
童子见他话锋渐软,正欲开口呵斥,却见那将军一抬手,童子恹恹闭上了嘴。
“我等与你打个赌赛,若我等得胜,你就此离去,退避三舍,以后井水不犯河水,凡我等八兄弟出没之处,你皆不得现身。”
他言语咬死,然而却并无下文。
陆源眉峰轻佻,“若是你们输了,又待如何?”
茶博士道:“我等联手,从未输过!”
陆源呵呵一笑,“既是未输,如何在那素幡中困顿一劫之久?是诸位生了闭关之心?”
童子听他讥讽,气得青筋暴起,然而见那将军在前,却也不敢发作。
将军丝毫不为所动,只平静道:“若是我等输了,便改邪归正,任你驱使。”
此言一出,其余七魔竟是没有半分二话。
陆源微微点头,“好,你们要赌什么。”
那童子早已按捺不住,急忙上前一步,高声道:“当然是拚命搏杀,胜者为尊!”
“好。”
陆源翻手掣出断潮枪,一身蟒袍换做玄甲,竟是没有半分犹豫。
眼见此景,倒是急坏了八魔之中的樵子。
只见他手持柴刀,愤然跃出阵中:“斩业真君,我知你手段高绝三界无对,但我兄弟八人也不是浪得虚名!
我等昔年早夺八人身躯,承其后来修行之路,又经一劫明灭,见得天翻地覆之景,各自领悟无上神通。”
八人各自含笑,皆是一副倨傲之色。
承前人之路,再开新章,本就是值得自傲之事。
然而樵子还未停止,半回身引向身后文士,“我八兄弟中最长者,见得星轨易命,不复天中,悟得曲镇独立神通,有万法不改之能。”
那文士温言悦色,正对陆源躬身一拜,哪有半分妖魔面貌。
“二哥本夺医者之形,却无仁心,见劫近之时,万类杀心骤起,视如仇雠,遂得飞挂对杀之能,挑动杀心,屡试不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