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幽影洞内,终于恢复了片刻的宁静。
没有了激烈的交锋和呼啸的棍棒声,只有烛光和风声交织在一起,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战斗的残酷和无情。
战罢。
“呜呜呜……”
贺三娘紧紧地咬着下唇,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,泪珠子都浸了出来。
她长发凌乱散在她的臂弯里,不住轻微地喘着气。
此刻的贺三娘,面若桃李,却因疼痛与虚弱而显得异常苍白,唇上都是牙齿印子,那是她忍痛时无意中留下的痕迹。
她的眼尾泛起一片淡粉色,桃花眼里水雾弥漫,再也不见之前的肆意之色,而是显得异常柔弱,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。
那红唇上的牙齿印子,眼尾的淡粉色,以及桃花眼里的水雾,都让她看起来与之前那个肆意大胆的女妖精截然不同。
这个曾经让萧辰恨得牙痒痒,无数次想要一棍了结的女妖精,在受伤之后竟然会如此脆弱和惹人怜爱。
“郎君啊……”
贺三娘有气无力地偎在萧辰怀里,十指深深地探进他的发丝,仿佛要抓住这最后一丝依靠。
她唇上的口脂都淡了许多,不再如之前那般鲜艳夺目,话语间尽是哀求,声音都走调了。
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萧辰的气消了。
他看着怀里的贺三娘,终究还是心软了,罢了罢了,先放过她吧。
萧辰轻轻地叹了口气,却没有说话,只是紧紧地抱着贺三娘,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。
“嗯……”
“郎君啊……”
贺三娘感受到萧辰的温暖,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感。
她伸出葱白玉指,在萧辰的胸口不断地轻轻画着圈,眼神迷离,口中喃喃自语,仿佛是在诉说着心中的委屈和依恋。
正所谓,日久生情。
在这场生死较量之后,他们之间的恩怨似乎也变得不再那么重要了。
萧辰坐于床畔,目光落在床上绣花之红绸被褥上。
其上布满无数杂乱细纹,那是他们激战时所留之痕,也是他们之间纠葛的见证。
“三娘,话说,你为何会来劫我四力斋的道?”
“我们之前应该素不相识。”
萧辰趁热打铁,问出了这个困惑已久的问题。
说实话,此事,他一直有些莫名。
“郎君啊,你可认得,智圆和尚。”
贺三娘慵懒的说道。
“智圆和尚?”
“佛缘阁?”
萧辰闻言,微微皱眉,好像明白了一些。
“有道是夺人钱财,如杀人父母。”
“钱场,便是战场。”
“车迟国的炼器生意,本算的上是佛缘阁一家独大。”
“郎君你横插一脚,抢了佛缘阁的生意,他们自然会在背后使些绊子。”
“试探你的背景。”
“就找上了我。”
贺三娘懒洋洋的解释道。
“找上了你?”
萧辰一愣,这佛缘阁和蝎子精还有关系?
“我曾在如来座下听经,和这智圆和尚的师父还算相熟,我这毒敌山,倒是也常和佛缘阁做些武器生意。”
“这点钢长枪,便是我蜕下的蝎尾,在佛缘阁处炼制而成。”
“所以,这智圆和尚也是认得我,便找上了我。”
“他将法宝勾魂碧玉琵琶送给了我,还许诺帮我把蜕下的两只钳脚炼化成三股钢叉。”
“让我出手两次。”
贺三娘轻笑解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