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老婆婆,快扯动情丝,别让他再用神通。”
不老婆婆有苦难言,此时已化作血人模样,一头白发早已成了红发。
这莲花化身肝气当先,全无肾水滋养,哪管什么阴阳大道,哪有什么怜香惜玉。只来往数十合,她身上就添了二十多条伤疤。
二尺剑伤自胸腹划至右股,血流不尽,每动一下,便是一阵目眩神迷。
冥报和尚又向文明天王喝道:“文明小儿!快用你那春秋笔,镇压这三个不忠不孝之辈!”
文明天王也是有苦难言,他又何曾见过二郎神这般对手。
不贪钱权,致使他那金钱镖撒的漫如骤雨,仍旧不能伤他分毫。
至于忠孝仁义四剑,早在陆源用其重伤九头虫时,他就已经将其召回,四剑合一,化作春秋笔。
可这二郎神忠孝仁义俱全,春秋笔对他而言轻若无物。
别说帮忙,只怕再有三五合,他便会折戟于此。
冥报和尚抽心分神遥望两方战场,又见旌旗如林,心下泛着凉意,后悔淌入这趟浑水。
却见梅山六圣已带着草头神凯旋,回到天上列阵,目视战场,一派轻松。
三家军士受主将关系,亲密无间,直健将军冲西门豹调笑道:“三将军恐是被那玉火钳抽了精气,才打得这番费力。”
西门豹虽知他话中尽是调侃,但也不想自家真君在三军阵前丢了面子。
“真君,接箭!”
说罢,一枝白羽箭从天空抛下,径落入陆源手中。
陆源袖袍一展,一柄彤弓随之握在掌心。
霎时间,风云定,天地止。
兵器交击之声消失,盔甲摩挲之声骤停。
四下空寂如无物,只静的让人心慌。
“咚咚咚...”
安静之中,静心千余年的冥报和尚,竟再次闻听到了自己的心动之声如同擂鼓。
他怔怔看着陆源动作,眼睁睁看他弯弓搭箭,却一动都不敢动。
仿佛被放逐到天地之外,上天无路,入地无门,宇宙万物无不向他倾轧而来。
“疾!”
天地之中只有这一道声响。
放弦,一道白练划破天际。
九日当空后,不知纪年,射日弓之威重现世间。
没有半分抵挡之力,如布袋一般,丈六金身眨眼即破,冥报和尚坠落当空。
“我愿降,愿降!”
文明天王眼见此景,生怕下一秒陆源射日弓便指向自己,一头磕在地上,求饶不已。
二郎神收回三尖两刃枪,冷然不屑道:“求饶之辈,当真丢尽了孔圣人的脸。”
不老婆婆心知已是穷途末路,大叫一声,玉火钳中火光四起,又硬捱了哪吒一杵,口吐鲜血。
她借势退出战圈,手中掐诀,虚空一引,情丝被她握在手中。
由远及近,情丝那头,正牵引着梨花带雨的玉面公主。
她一手掐住玉面公主脖颈,将身子藏在玉面公主身后,威胁道:“放我离去,否则小心你心上人性命。
你若妄动,我就是拚死,也要让她形魂俱灭,永绝轮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