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裂之声不绝于耳,二蛇骨骼尽断,内脏横流,黑血喷洒而出,当即气绝身亡。
最后,陆源将目光投向仍在挣扎的黑蛇。
这黑蛇腹中被捣毁,早已破烂不堪,内伤极重,此刻虽仍带几分凶厉,眼中却难掩惊惧。
陆源身形一晃,身躯化作百丈高下,头顶受盛宫顶,立于弱水之中。
他探出手来,如鹰捉雀般一把探向黑蛇头颅,那黑蛇避无可避,一把被他擒在掌中。
陆源本是虺蛇之属,修行了道,对蛇类周身构造极为熟稔。
五指紧扣黑蛇七寸要害,指力透骨,捏得蛇鳞碎裂,黑血从指缝间汩汩渗出。
黑蛇受制,仍不死心,正欲仰头反噬,陆源拇指在其七寸处重重一点。
黑蛇顿时浑身一僵,挣扎之势瞬间停滞,庞大的身躯软软塌下,再无半分劲力。
陆源顺势顺着蛇脊骨向下一刮,黑蛇身躯当即绷直如棍,再无法弯曲半分。
他一手死死掐住蛇头,一手环住蛇颈,猛地向后一捋。
黑蛇蛇口不受控制地大张,宛若无底黑洞,周身肌肉次第紧绷。
四下弱水顺着它的口鼻疯狂涌入腹中,如决堤江河般倒灌而下。
黑蛇腹中本就破损不堪,被弱水急剧填充,身躯忽胀忽缩,发出阵阵痛苦的嘶鸣,却连闭合蛇口的力气都无,只能任由弱水灌入。
随着弱水持续涌入黑蛇腹中,受盛宫内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,从漫过腰腹渐渐退至膝间,转瞬又退至脚踝。
恰在此时,殿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,混着兵刃相擦之声。
陆源眸光一凝,正准备掣出断潮枪戒备,却见小张太子手持如意宝瓶,踏着弱水快步跳入受盛宫中,脸上满是喜色。
“果然是明公在此!”
小张太子一声高呼,声音清朗,借着归墟的回音,瞬间传遍周遭。
其后天兵天将闻声,当即接连传信,喜讯层层递转。
小张太子快步上前,躬身行礼,陆源抬手免礼,将掌中仍在挣动的黑蛇顺势塞入他手中的如意宝瓶之中。
宝瓶灵光一闪,便将黑蛇牢牢困在其内,再无动静。
“家师大圣国师王菩萨昨日传信于我,让我在此等候明公出关,今日果然得见!”
小张太子说着,抬眼看向陆源,见他周身虽沾着弱水的腥臭,却依旧神清气朗,眼中不禁含了热泪,“明公身陷蛇腹,定是受了大苦,快些随我回营中洗漱一番,去去腥气。”
陆源展颜一笑,摆手道:“无事,不过是一场历练,有惊无险。”
此言一出,周遭闻讯赶来的天兵天将皆是精神大振,宛若找到了主心骨一般。
先前低落的士气,此刻尽数消散,众将士欢呼雀跃,簇拥着陆源一路向着大营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