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强宫内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,全是硬碰硬的较量。
迦留陀夷咬牙接连接了二十招,每一招都似扛住一座山岳碾压,气血翻涌不止。
陆源却是越战越勇,周身神力奔腾,浑身血热,眼中神光愈发炽盛。
遇上这般纯粹的力量比拼,正合心意,招式愈发凌厉。
迦留陀夷饶是修炼有成,养气功夫十足,此刻也不免流露出些许心悸。
他口鼻中早已渗出血丝,每一次接下陆源的金锏,都似有一柄无形大锤迎面砸来,正锤在五脏六腑之中,脏腑震动,剧痛难忍。
如置身舂臼地狱,大锤循环往复,不将他捣成碎肉誓不罢休。
他知道自己败阵只是迟早之事,心中执念更甚,禅杖挥舞得愈发急促,试图拼死一搏。
就在此时,忽听哪吒高声呼喊,语气中带着几分急躁与无奈:“贤弟!计策不成!那猢狲不是爹生娘养的,我这先天罥索对他无用!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哪吒手中握着先天罥索,那绳索本是先天之精,无物不缠。
可此刻绳索却软软垂落,两个孙悟空依旧在一旁打斗不休,金箍棒相撞之声此起彼伏,竟是半点未受罥索影响。
迦留陀夷见状,眼中闪过一丝异色,趁陆源分神之际,禅杖猛地变招。
他紧攥禅杖后把,从中一抽。
原来这禅杖竟是中空,内里藏着一柄降妖剑,旋即他身形一晃,化作一道残影,如鬼魅般欺近。
降妖剑直刺陆源肋下空门,这一剑又快又狠,直指要害。
陆源头也未回,似背后长了眼睛一般,只是微微侧身,便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剑。
同时左手金锏反手横扫,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降妖剑寸寸断裂,只剩下寸许长的剑柄还握在迦留陀夷手中。
不等迦留陀夷反应过来,陆源右手金锏已然顺势砸下,正正落在他胸口之上。
迦留陀夷登时胸口塌陷下去,面色瞬间变得灰白如纸,一口鲜血狂喷而出,踉跄后退数步,重重跌坐在地,再也没了还手之力。
陆源立于他身前,语气平淡,“妄心萌动,贪进冒躁,自矜窥得彼之罅隙,殊不知己身躁进之时,破绽已露于外。”
迦留陀夷一脸黯然,他心中也是有苦难言。
看向陆源,只暗道他说的轻巧,似他这般巨力,若一味防守,恐怕再过几招便要被他震得心肺俱裂而死。
冒险偷袭已是唯一的生路,只可惜终究未能得逞。
他挣扎着想要站起,却浑身骨骼尽碎,动弹不得,只能咬牙道:“斩业真君,你虽神通广大,却未必能懂我心中冤屈!
这世间清浊不分,善恶难辨,我若不自行复仇,谁为我昭雪?”
陆源眉头一皱,眼中闪过一丝冷厉,手中天宪金锏猛然掷出,如一道金光直射而出,正砸在迦留陀夷脑袋上。
“噗”的一声,脑浆迸裂,鲜血四溅,迦留陀夷的头颅被砸得粉碎,当场死得不能再死。
见他神魂飞出,陆源身后北阴酆都大帝法相显现,信手一指,地面便现一深坑。
不由分说,迦留陀夷灵魂霎时间随深坑坠落,直抵地狱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