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悟空回忆一阵,干脆地摇了摇头,“未曾听闻。”
身后唐三藏一声长叹。
见他这般反应,孙悟空知晓这孙陀利必然是大有来历,“师父,这女菩萨是...”
唐三藏并三千比丘皆是低声一阵阿弥陀佛,却半点不回应。
孙陀利道:“他们心中有愧,自然不敢回应。”
孙悟空满头雾水,“不知菩萨为何要阻拦我等?”
孙陀利不答,只是道:“我问你一事,你若能答出来,我便放你过去。”
孙悟空心中叫苦,他此行是要带走比丘,若孤身回去,根本无济于事。
瞧着唐三藏与众比丘皆是引颈受戮般的姿态,只得按捺下心头焦躁,耐着性子道:“女菩萨请说。”
“佛说众生平等,是也不是?”
“自然是。”孙悟空毫不犹豫答道。
“那佛又说,男身具七宝,女身有五漏,这便是你口中的平等?”女子追问,语气中满是讥讽。
孙悟空轻笑一声,他适才只觉这孙陀利金玉其外败絮其中,跟脚心性都落了下乘,但是没料到她竟然连如此浅显的道理都不懂。
“女菩萨此言差矣。”
他朗声道,“所谓丈夫事、丈夫所得,并非以男女皮囊划分,实则在于心性修为。
若男子行事轻薄、常怀嫉妒、耽于妆媚、悭吝自私,那便是具了女子之性;若女子心怀坦荡、勇猛精进、慈悲为怀、豁达大度,那便是得了丈夫之心。
道家有八难之说,其一便是‘去女为男难’,说的正是此理,此乃阴阳之辩,无关皮囊贵贱。”
一番话掷地有声,三千比丘尽皆颔首,周身佛光愈发炽盛,似是赞许其言。
可孙陀利听罢,却陡然柳眉倒竖,眸中戾气暴涨,“好一个心性之别,说得倒是轻巧。”
身后唐三藏又念了一声佛号,悲悯道:“菩萨何苦如此。
菩萨怀怨不释,嗔恨如丝缠身,日日为烦忧所困,冤冤相报,何时能了?”
孙悟空眼珠一转,悄悄潜至唐长老身侧,压低声音,附耳轻声道:“师父是未出家时,与这女菩萨有过一段姻缘?如今抛家舍业,被苦主找上门来?”
唐长老勃然大怒,“我打你个惫懒猢狲,怎敢如此编排。”
他一阵气急,下意识想要念诵紧箍咒,但一见到孙悟空头顶空空如也,只得暗自闷气。
孙悟空见他反应,好生告罪一番,“既非师父之过,为何又对她如此客气?这般纠缠,不似好人。”
听二人对话,那孙陀利也想明白了孙悟空适才低声所说的内容。
当即面色涨红,含恨骂道:“你个含鸟猢狲,腌臜马骝,还敢妄言!”
孙悟空被她骂的气血上涌,心中嗔念一起,正欲出手。
唐长老却已瞥见他模样,连忙阻拦,“悟空不可!”
那孙陀利半点没有闪躲的意思,好似笃定这些僧人不敢出手一般。
“亏欠我者,便是灵山莲台之上那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