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海斗大蟹时,他便想不出用金箍棒将龟甲撑开的招数。
如今见他胸有成竹模样,陆源含笑拱手道:“不知大圣有何妙计?还请赐教。”
孙悟空咧嘴一笑:“你说他们摒却六识,又是如何知晓我等动作?
以他们这般呆傻行径,定不是心观神视之法。”
陆源眉头微蹙,放眼望去,“眼耳鼻舌身意,对色声香味触法。
其盲眼,又废鼻舌耳,但周身肌肤,皆有触识,难以尽毁。
想来是凭借身识触尘,感应周遭风动,方能知晓方位...”
说到这,陆源轻嘶一声,若有所思。
见他目露沉思之色,孙悟空道:“正是如此,我道这妖人为何不着片缕,必是以触法感应。”
陆源赞同点头,“大圣果真慧眼,不知有何妙计?”
孙悟空轻笑一声,只见他拔下两根毫毛,放在手中,吹口仙气。
左手一根毫毛变作研钵,右手一根毫毛猫变作短杵。
他盘膝坐下,放下研钵短杵,又在袖中一阵翻找,旋即翻出一个布袋。
解开绑带,将布袋倾倒,呼喇喇洒落一片。
陆源打眼望去,那一地上,尽是姜、蒜、胡椒、花椒、辣子、芥菜子等辛辣之物。
孙悟空一把将这些混合物倒入研钵之中,操起短杵一阵研磨。
陆源眸光一转,四下扫视一番,寻着洞口来风的方向,挑了个上风位置站定,静候孙悟空的奇谋施展。
孙悟空研磨得不亦乐乎,可那些辛辣之物的气息实在太过冲鼻,他还未将计策施展出来,自己便先被呛得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,却仍旧乐此不疲。
直至将那些辛辣之物尽数磨成细粉,他才抓起一把放在掌心捻了捻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站起身,将粉末使着油纸包起来,“贤弟且在此等候,为兄去去便来。”
话音未落,他便一个筋斗翻起,身形如电,径直冲出了护法的包围圈,跃至半空之中。
那些护法感应到风动,无数钺刀当即呼啸着向他袭来。
孙悟空仰头大笑一声,可笑声未落,便被呛得化作一连串的咳嗽之声,脸色涨得通红。
陆源见势不妙,哪还能听他所说在原地等候,连忙手中掐诀,也来至天上。
孙悟空咳得肋骨生疼,见无数钺刀已然近在咫尺,他不敢再有半分耽搁,猛地将油纸包展开。漫天辛辣细粉簌簌落下。
霎时间,那些护法动作一滞,不过片刻,周身尽皆泛红,剧痛伴着酸痒自肌肤钻入骨髓。
目盲者耳愈聪,耳聋者目愈明;一窍有亏,余窍辄敏。
这些护法舍眼耳口鼻舌,触觉与意识更加灵敏,那辛辣粉末混在一处,辛辣冲天,灼得他们好似火炉之中。
一个个直痛得满地打滚,想要放声呼喊,可一张口,只露出断裂舌根无比狰狞,嗓子也被烙铁灼透,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整个洞天之内,只闻得护法们翻滚的声响,却无半分哀嚎,宛若一处无声地狱,凄惨至极。
“阿弥陀佛,阿嚏...”
孙悟空颇为不忍,当即一挥铁棒,与陆源将众护法尽皆打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