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兼爱染尊者素来与自己不睦,定在暗中看笑话,这般胡思乱想之下,他的招式愈发混乱。
哪吒见他心境不稳,招式散乱,暗自卖了个破绽。
高山尊者早已急不可耐,见哪吒招式慢了半分,露出一个空档,当即大喜过望,也顾不得分辨真假,忙欺身上前。
哪吒不进反退,趁势撞入他怀中,摇摇身变作三头六臂。
不管不顾,在他胸膛面门一阵猛捶。
高山尊者的斗战经验远不及哪吒,被他这一记虚招诈得空门大开。
又见哪吒陡然化作法相,攻势陡增,一时间竟来不及反应。
哪吒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,砰砰作响,直打得他眼冒金星,头晕目眩。
高山尊者吃了大亏,也顾不得颜面,连忙摇摇身子,同样化作三头六臂的法相,勉强招架抵挡。
尚未缓过气来,又听天兵阵中一阵哄笑,连声呼道:“肿头妖魔,实在可笑。”
原来哪吒那一番疾拳,早已将他的脸颊打得高高肿起。
高山尊者怒不可遏,当即从怀里一掏,摸出一柄短杵。
哪吒眉头一凝,后退数步,暂避锋芒,冷笑道:“泼妖魔果然不讲信用。”
高山尊者脸色涨红,配上肿胀的脸更显滑稽。
他握着短杵,想要一雪前耻,将哪吒一杵砸死;却又怕被妖众耻笑,坏了自己的名声,一时间竟纠结当场,进退两难。
若论拳脚功夫,他拍马也赶不上哪吒;可要使出兵刃,又违背了方才的约定,落人口实。他心中直骂自己适才昏了头,竟答应了这般荒唐的赌斗。
纠结之间,身后爱染尊者高喊,“尊者快些动手,天兵已正暗自退兵!”
高山尊者忙望去,却见天兵阵列建制完整,丝毫不见退兵模样。
他哪里得知,韦睿早已暗下命令,使了个金蝉脱壳之法。
存其形,完其势;友不疑,敌不动。
前番摇旗大喊,以壮声势,实则已渐次退兵。
唯有爱染尊者心思缜密,眼观六路,并未关注斗战,方才发现天兵异样。
高山尊者也不知是真是假,只当是爱染尊者递出台阶,忙怒喝道:“好一群狡诈之徒,竟施此诡计,气煞我也!”
说罢,愤然手持短杵,挥舞而来。
他手上有了兵器,情势陡变,哪吒空有斗战之能,却不敢与其硬碰硬。
众将见状,连忙上前帮衬。
然而那高山尊者经历折辱,已然怒极,手中短杵舞做寒星。
周身气势暴涨,宛若羊入虎群,众多将士一拥而上,竟全不是他一合之敌。
只眨眼间的功夫,五方龙神便尽皆负伤,口吐鲜血;斩业府众将更是抵挡不住,被打得倒卷而回,狼狈不堪。
哪吒独自一人拚力支撑,已是左支右绌,险象环生。
韦睿眼见情势紧急,心下暗自叹息,到底是保存有生之力,眼下情况,只得拚命而已。
一念至此,他高擎右臂,系紧袍带,悍然跃下战车,“随我冲杀!”
天兵见主将冲锋在前,一时间胸中意气丛生,个个双目赤红,即使失了兵刃,也并韦睿冲锋而去。
霎时间天地色变,脚步汇成雷声,地动山涌,日月无光。
眼见交兵之时,天空陡然一声爆喝。
“贼子莫要猖狂,斩业真君驾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