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非生于良善,家母乱法,与凡人私通疏于本职,被压在山下...”
话刚说到一半,刘沉香猛地回过神来,心中警铃大作。
他暗叫不好,连忙后退数步,与爱染尊者拉开距离,随即伸出一掌,掌心对准自己胸口,狠狠按下。
一股郁气自胸中翻涌而出,被他硬生生揉散。
待这股郁气消散,他才长出一口气,只觉后背已是汗如雨下,浑身冰凉。
他本就对这爱染尊者心存十二分的戒备,却未曾想,仅仅是数句交谈,未曾见她半分容颜,便险些被她蛊惑,动摇心志。
这般无形无质的蛊惑之能,当真是匪夷所思,骇人听闻。
刘沉香定了定神,厉声喝道,“妖妇休要再作挣扎,施展这般旁门左道的妖法,该在这无间地狱中穷困此生。”
爱染尊者道:“刘将军此言差矣。妾身既非神圣,又被锁了琵琶骨,神通尽废,如何能施展手段?”
刘沉香寒声道:“我何时说过我姓刘?”
“你!”爱染尊者被他道破,酝酿良久的计划落空,当即尖利怒喊。
刘沉香再不理她,转身退出无间地狱,任凭她如何怒骂也不再搭理。
一路走出鬼门,顺超生贵道门而出。
心中忧虑爱染尊者蛊惑之能,他脚下动作飞快,忙欲将这消息传至王景口中,让他早做防范。
他初次送餐,便险些被爱染尊者蛊惑,那从前送餐鬼卒天兵,修为尚不及他,岂无被蛊惑之辈?
一念至此,他动作再快,转瞬间便钻出鬼门。
一步从幽冥地府转至人间,眼前却并不见光明,而是一片茫茫白雾遮挡视线。
刘沉香心中盘算,今日正是鬼门大开之日,阴阳相激,该引起此番大雾。
他心中焦急,忙呼出一口气,企图吹散面前浓雾。
然而那浓雾却凝成实质,任他一阵吹拂,面前浓雾却仍旧岿然不动。
他正欲再度蓄力,却忽觉胸口一痛。
正是适才破解爱染尊者蛊惑,他使了狠劲砸伤心口,留下暗伤。
吹不得仙气,他当即轻舒猿臂,以手作扇,狠狠一掀。
浓雾霎时散去,刘沉香却并无见得天日的惊喜,全是一副惊骇之色。
只见浓雾之后,竟是一张笑脸。
再看手中拨开的云雾,正是罩在爱染尊者头上的布袋。
刘沉香忙欲掣出短斧,却见爱染尊者轻轻一吹。
一缕馨香之气吹在他脸上,刘沉香只觉四肢僵硬,半分也动不得了。
爱染尊者轻笑着站起身,“妾身本欲再盘桓些时日,不想竟被将军发觉端倪。”
她轻巧取下肩膀上的锁链,“郎君乳臭未干,见识实在短了。
我曾见道祖留下至宝玉火钳,深谙其中三味,意从心气,毒并生焉,将军心中有缺,何须妾身施法?”
说罢,她身子一晃,变作刘沉香模样,大摇大摆地走出无间地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