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那巨汉正与孙悟空奋勇搏斗,周身血液翻腾激荡,愈发汹涌,那菩提树根便如饥似渴,每一次吸吮,都引动鲜血化作涓涓狂流,尽数被菩提树吸纳。
陆源衣袂轻扬,一枚五行大布钱自袖中飞出,金芒迸发,正中树干。
待五行大布钱嗡鸣着返回手中,那树干创口已然现出焦黑之色,缕缕火星顺着木纹游走,不过呼吸之间,整株菩提树便猛烈燃烧起来。
火星一起,青碧色瘴气宛若受惊游龙,在巨汉腑脏之中翻滚躁动,冲撞不休,直欲破体而出。
陆源见状,立时掣出倚天剑,破开肠道,抽身而去。
行不多时,却有层层坚韧肌肤阻住去路,陆源挥剑再砍,却金铁交击之声震耳。
身后瘴气翻涌愈发剧烈,裹挟着熊熊火势,宛若即将涨破的皮球,巨汉的身躯都隐隐为之膨胀。
陆源不敢迟疑,忙翻出射日弓,将倚天剑当作箭矢,搭于弓弦之上,双臂运力,猛地拉满。
一道弦鸣。
倚天剑化作一道白虹,挟着射日弓的无匹劲道,破风疾射而去。
射日弓的无匹劲力,裹挟着倚天剑的斩金断玉之锋,终是刺破巨汉那牢不可破的肉身,在其脊背之上刺出一个指头大小的伤口。
然而不过转瞬之间,巨汉周身隐现的六爻灵光一阵闪烁,那窄小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惊人之势愈合,转眼间便微不可查。
陆源早有预料,趁那伤口愈合的刹那,身形一晃,化作一只蛉虫,循着那道转瞬即逝的缝隙,强行冲出巨汉体内。
此时巨汉正与孙悟空战得猛烈,混铁棍舞得虎虎生风,招招狠辣,竟将孙悟空逼得节节败退。
忽而他面色一滞,身躯猛地一颤,一声压抑的闷哼自喉间传出,手中动作顿时慢了半拍。
孙悟空趁机退后数步,抬眼瞥见陆源安然归来,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。
不过转瞬之间,巨汉面色愈发难看,面孔涨得赤红,额上青筋暴起,好似在强撑着体内翻江倒海的剧痛。
他目光怨毒地扫向陆源,怒气勃发,正欲开口怒骂。
然随他开口,一阵连串的爆响便从他体内轰然升起,宛若惊雷炸响。
巨口一张,一道火光裹挟着焦黑木屑喷薄而出,他慌忙闭上嘴,却已是迟了。
周身九窍之中,皆有缕缕青烟汩汩冒出,伴随着青烟一同流淌而出的,还有汩汩鲜血,顺着他的身躯蜿蜒而下,汇成江河,将北海染作殷红。
巨汉声音嘶哑,“你竟害我族根基。”
孙悟空道:“祸根早断,省得你族灭下场,你倒还不知好歹。”
巨汉怒目圆睁,双目赤红如血,强忍着体内五脏六腑被烈火焚烧的剧痛,牙关紧咬。
骤然之间,他身形猛地一缩,万丈之躯竟在一瞬之间化作千丈大小。
这骤缩的势头还未停止,身形又急剧缩小,化作二十余丈,与他原本的身形相差无几。
他拼尽全力憋住体内乱窜的清气,然而周身剩余八窍难以闭合,青烟仍旧不断冒出。身形也在这股力量的撕扯之下不断骤缩,最终竟只化作一丈高下。
孙悟空见状,大笑一声,“汝这般狭小,哪有什么能耐。”
巨汉听他这般嘲讽,只觉气血上涌,理智尽丧,竟是不管不顾地嘶吼一声,挥舞着混铁棍便向孙悟空扑杀而来。
孙悟空摇身一变,撤了法天象地,再与他战作一团。
甫一交兵,孙悟空便暗自咬牙,这厮身形虽然骤缩,但力气却反而大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