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岛不过数十丈圆围,除了菩提树之外再无他物。
原来这海岛并无根基,无时无刻不随着海风洋流四下飘流,并无定处。
更赖这云雾滔天,海岛隐在其中,飘忽不定,陆源走得越是笔直,便越难进入岛中。
摸清关键后,陆源不再执着于直行,而是辨明海风洋流的方向,随势而动,再度撞入云海。
不多时,那座飘移的海岛便清晰映入眼帘。
他按落云头,甫一踏上岛岸,一阵清冽檀香便扑面而来。
落眼处,佛光溢彩,法露流光。千枝菩提,万叶垂芳。千枝菩提,沐佛半空辉灼灼;万叶垂芳,凝禅一径色煌煌。
陆源行至树前,见树身五光十色,禅意盎然。
四下云海作为天然屏障,将海岛与外界隔绝:从岛内望外,可一眼看透万里云海;从外向内望,则只见无尽迷雾,难辨方向。
陆源并无采摘之意,只是看向这菩提树指向,见其枝桠尽向东指,陆源当即循着方向,再度向东而去。
复行数百由旬,南海与咸海分界处一眼得见。
青蓝二色海水泾渭分明,一侧皎洁澄澈,一侧幽深凝重。
陆源将身向前,赶入无间轮圆海地界。
抬眼望去,又是一望无垠。
但他咀嚼过观音菩萨所授柳叶,虽看不见,但似有所感,五云老祖必是在此处。
一头扎入水中,游鱼往来,怡然自乐。
相比于四海,这方地界却没有太多不同。
虽不是八功德水,但昔日佛舍利铺陈此处,也养得生机盎然。
陆源望去,泥沙之下,无处不是金光闪耀,流彩缤纷。
虽是盛景,但也无形中干扰了陆源找寻。
陆源只得耐下性子,一寸寸寻找端倪。
直一月光景,陆源仍是毫无所获,所探地界,不过娑竭罗海百分之一。
陆源早使出身化万千之法,然此地古佛真意仍在,似是不许这等取巧。
分身在数丈之外,便通通化作金鳞,难以驱使。
陆源思忖片刻,知晓这般搜寻终非良策,遂抽身跃出咸海,返回南赡部洲,欲要纠集涤尘清源司众人,合力找寻五云老祖的踪迹。
刚踏出水面,至南海地界,正见空中涤尘清源司陈列当空。
刚踏出水面,进入南海地界,便见空中涤尘清源司的天兵天将陈列当空,个个甲胄鲜明,四散分布,似在搜寻某物。
眼见陆源前来,涤尘清源司众人纷纷上前,口呼明公。
陆源查看一番,沉声问道:“敖摩昂何在?”
涤尘清源司都水使者姜师度上前躬身回道:“明公,我等奉您月前指令,前来缉拿那搅弄潮汛的孽龙,然寻遍四方,始终未见其踪迹。
恰逢南海龙王遣使相请,言有要事商议,似是为寻婿之事,将军便暂且入府一叙,嘱我等继续搜寻。”
见陆源面现不豫之色,姜师度连忙补充道:“明公容禀,将军自追随真君以来,数百年来勤勤恳恳,未尝有半分懈怠。
他出身水族,却始终秉公执法,践行清源之责,从未因私废公。数百年来,将军不曾休沐一日,如今长辈相邀,于情于理,岂能不应?
西门长史已然应允此事,望明公勿怪。
我等必定尽心竭力,早日寻得那孽龙,绝不敢误了明公大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