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、怒、哀、惧、爱、恶、欲;憎、忧、思、悲、恐、惊;见、听、香、味、触、意。
是非心,颠倒心,分别心,掉举心,不正知心...
自陆源五指扣住黑莲根茎,霎时间,万千邪念如潮涌,直扑灵台。
池中骤然升腾起无尽业火,赤焰深寒,池水彻骨,业火寒水交织,混作无边黑气,如墨浪翻涌,将陆源周身笼罩。
黑气无孔不入,钻肌蚀骨,直入骨髓之中。
宛若附骨之蛆,不住撕扯他的身躯,痛彻心扉;而那源源不绝的邪念,则如钢针铁刺,不断折磨他的心智。
一者伤体,一者损心,欲要将其拖入无边魔域。
陆源牙关紧咬,全力运转星辰之力,周天星斗在其身周显现,北斗七星拱卫,南斗六星环伺,三垣星官列阵。
然无边黑气之下,纵使星辰璀璨,也难敌魔障猖狂,就连北极三垣都渐渐黯淡下来。
太微垣率先失守,星力崩散,四象虚影被黑气吞没,转而被墨色笼罩,再无半分光彩;旋即天市垣星力消耗殆尽,星象虚影消散,黑气吞噬之势愈发猖狂,如饿虎扑食,贪得无厌。
只过半晌,紫微垣帝星无光,最后一抹星光被黑气吞噬,陆源彻底被罩在无边黑暗之中。
黑气不住团聚,化作一朵巨大的黑莲,在其身周收缩又绽放,宛若心跳一般周而复始。
外侧波旬奋力欲要收回黑莲本源,却见头顶黑莲分身片片散落,数劫磨合,竟未能让黑莲有片刻留存之意,莲瓣如归巢之鸟,马不停蹄地向陆源而去。
眼看黑莲没有半分留存之意,波旬大急。
纵身掣出鬼头刀,便朝陆源劈砍而去。
伤及根本,波旬早已怒不可遏,此时使尽全部力道,刀锋甫现,便引动呜呜风声,势大力沉。
陆源早已无暇他顾,全心调动消磨体内黑气,并未发现刀锋袭来。
眼看刀锋离陆源额头只有寸许,寒气激得黑气不断涌动。
霎时间,黑气骤然凝实,一朵黑莲竟从黑气中探出,差之毫厘地抵住波旬长刀。
波旬眉头紧蹙,不及细思,抽出长刀,瞬间挽出万朵刀花,将陆源尽数笼罩。
而那黑气一阵翻涌,竟化出万朵黑莲,将波旬攻势尽皆挡住。
波旬还欲出招,那莲花汇成一朵,绽放幽光,骤然伸长,直扑波旬面门。
波旬大惊失色,忙横刀抵挡,可莲花根茎犹如游蛇一般飘忽。
在半空轻飘飘一阵扭转,绕过刀锋,转瞬间便锁住波旬脖颈。
莲花宛若金铁,又似长喙,刺入波旬脖颈,一通吮吸。
汩汩魔血自根茎一阵导引,涌入黑气之中,直将黑云染得泛着殷红。
波旬大急,一刀砍在莲花茎上,却只传来一阵金铁交击之声,瞥眼望去,那黑莲竟是半分未伤,反而痛饮得更加畅快。
只觉体内一阵空虚,脚下也变得虚浮起来,波旬忙横起鬼头刀,架在自己肩头。
刀光划过,脖颈连着头颅一并飞至半空,终是摆脱了黑莲的纠缠。
腔子中再生长出一颗头颅,波旬骇然望去,那黑莲竟将他头颅吞噬殆尽。
波旬忙退数步,见黑莲并未追来,方才缓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