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交手,八魔终是体会到了陆源神通。
樵子单膝跪地,拱手过顶,急切躬身道:“真君神通卓绝,世所罕有。我等沉沦日久,昧于天数,行悖逆之举,遂为道祖所囚。
蒙真君数度垂教,虽我等屡逞顽劣,真君未尝动怒,仍谆谆善诱,引我等于正途。
我等兄弟八人,偶得人心一劫之久,值此数月方才成就人心,此非我等之力,实乃真君再造之德也。
昔闻蜀汉诸葛丞相,七擒孟获而服其心。今真君数宥我等,恩量更胜往昔。我等愿倾心归附,执鞭坠镫,九死不辞,愿效犬马之劳,祈真君垂纳。”
其余七魔亦齐齐躬身下拜,齐声道:“望真君不吝收留!”
独童子一个稍显不甘,虽亦躬身,声气却远不及其余兄弟洪亮。
陆源目光扫过,已窥其心意,知他口服心未服。
却不发作,抬手将众魔扶起,缓声道:“诸位手段玄奇,某一时亦难尽窥,然此前交手,诸位念及情谊,多有留手。
今诸位若入我麾下,当以所长授职,哪位尚有未展之能,大可此刻显露,免得失察而埋没英才。”
众魔对视一眼,皆道:“我等已尽展所能,岂敢藏私?此前相绝三损未能伤真君分毫,腾挪之术不及真君一步十万八千由旬;对弈八人难敌其一,射术更逊真君不射之射境界;论诗、行兵、武艺,更有天壤之别,实无余技可献。”
童子见众兄弟连连颔首,嘴唇微动似要开口,终是咽了回去。
陆源见状莞尔,笑道:“此番乃最后机会,诸位莫要后悔。”
话音未落,童子终是按捺不住,硬着头皮高声道:“真君,你得手段我们兄弟都服气,但我等还精通藏匿之法。
若真君还能胜过,我...”
嗫嚅半晌,竟不知该立何赌约。
众魔见状暗自叹息,这童子本是天魔寄身,性情最是顽劣执拗,素来不肯轻易服软,乃是八人中最难收服者。
陆源笑问:“既如此,便再设一赌如何?”
童子低下头,已经打起了退堂鼓。
而陆源仍旧道:“你施隐匿之法,若我不能寻得,便算你赢,日后我退避三舍...”
话音未毕,那童子忙打断道,“若我赢了,便每月给我兄弟吃些仙枣。”
陆源一愣,旋即朗声笑道:“一言为定。”
童子眼前一亮,也不顾众兄弟神色,掐诀念咒,身形倏忽隐没于虚空,踪迹全无。
陆源四下打量,竟真无半分痕迹;又施心观之法探查,仍不见其影,仿佛此人已消散于天地之间。
七魔见状急忙提醒,樵子道:“我等本是天魔,无形无质,最擅隐匿。修行之士非心无障者不可见,非启阿赖耶识不可察。
六弟性情执拗,必未远遁,真君可施天肇地耦之法,笼括一方天地,逼其现身。”
文士连连摇头,“不好不好,六弟执拗,纵是被笼罩,也不会主动现身。
我观真君明心见性,可暗使心性倒转,暂入歧途。届时天魔垂降,眼界大开,必能寻得六弟。”
茶博士斥道:“大哥出得什么馊主意,心似平原野马,易放难追,寻常修士皆潜心修持,唯恐心性有失。
若引其他天魔来扰,真君岂不是自损根基?”
“若是其他天魔来扰,我等自会出手。”
“不好不好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