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子一听,顿时张口结舌,思忖半晌,只能嘴硬道:“分明是你修为不济,又无端生出炫耀之心,才被他窥破了端倪。不行,这局不作数,再来比过。”
其余几人闻言,皆默然不语。
童子自说自话了一阵,见无人响应,也渐渐语塞,沉默片刻后,目光转向茶博士。
“八弟,你武艺精修的如何了?”
茶博士面露谦和之色,“略有长进,还需打磨。”
这厢又被陆源戏弄一阵,众魔哪里按捺得住。
只因被困一劫,众魔顽劣,只想消遣而已。
但人世间并无半个亲朋,只得借寻衅之机,与陆源耍子。
其中偏属童子最为心急,四视一阵,心中暗忖。
三哥樵子早在照面之时便已心折,七弟画工适才也心服口服,四哥将军近日闻听陆源兴兵布阵,早与他惺惺相惜。
其余几位兄弟虽有不甘,却也无他念,只想着再赌赛一场,若是再输,便心甘情愿拜入斩业府门下。
唯有自己,仍存着几分不服气。
童子冥思苦想了许久,忽然瞥见梅山谷中炊烟袅袅升起,篝火熊熊燃烧,一股浓郁的鹿肉香气随风飘散,勾得他腹中馋虫阵阵作祟。
先前满脑子的算计,瞬间被这香气冲得烟消云散。
他愤愤不平地嘟囔道:“我等猎得的牡鹿,反倒让他坐享其成,着实可恶!”
画工在一旁小声提醒:“哥哥,那鹿是我们输给他的。”
童子眉头一竖,正要呵斥,却听闻山间传来阵阵歌声。
八位魔头一同循声望去,只见陆源与二郎神、哪吒二位兄长,正与梅山六圣及张五郎等人,在山谷间设席宴饮,作曲水流觞之态。
歌声与笑声交织在一起,一派悠然惬意之景。
八魔望在眼里,心中竟不约而同地生出向往之色,一股暖意自心底缓缓升起,周身的戾气顷刻间消散无踪,仿佛自己也置身于那欢宴之中。
童子沉浸了片刻,猛地回过神来,暗自咬牙,他们那般快活,我等却只能在此吹风受冻。
明明是要与他赌赛,他却全然不当回事。
那五云老祖手段高强,他却依旧饮酒作乐,毫不在意。若是日后再遇五云老祖,他若败下阵来...
想到此处,童子连忙甩了甩头,暗骂自己,那毛神活得快活,我替他操心作甚?
正懊恼间,他蓦地双眼一亮,高声对众人道:“众位兄弟,我等武斗的准备尚未周全,不如先与他比试一番文斗!”
樵子挑起眉毛,“前番已经尝试,真君不怕愚兄的相绝三损。”
童子啐道:“刀兵见血,哪里是文斗?我要和他比试文人雅事!”
“你是文人?”
“你通雅事?”
“再输可服?”
童子本以为自己想出了一条妙计,却被自家兄弟轮番奚落,顿时有些不满。
他梗着脖子道:“我虽不通晓,可大哥怎会不懂?我等只需在旁稍作帮衬,何愁赢不了他,何愁吃不上那鹿肉?”
“鹿肉?”
众魔望向其中温馨欢笑,皆露出心驰神往之态。
齐齐点头,“可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