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云老祖双眼微眯,勾唇冷笑:“原是尔等八魔,今日吾只取这厮性命,无暇与尔等纠缠。”
童子咬碎钢牙,声如寒铁:“昔年困我等于聚妖幡中,今番又伤吾三哥,旧怨新仇,当一并清算!”
五云老祖讥讽道:“尔等是被太上所禁,与某何干?尔等畏惧李老君神通,莫不是以为自己配寻本座晦气?”
“是与不是,配与不配,手底下见真章罢!”
言罢,六魔齐动,将老祖围在垓心。
独留茶博士一个越出战圈,从旁掠阵。回身处,扶起血流不止的樵子,“三哥,伤势如何?”
樵子摇头道:“外伤而已不碍事,不过真君伤势拖延不得。”
二人望向陆源,但见其面如金纸,黑气缭绕,气若游丝。
茶博士沉声道:“他精花未凝,两气不全,中老妖邪法,恐难回天。”
樵子牙根一咬,“真君乃是东天正神,我等无计,老君必有解救之法。
叫兄弟们莫要恋战,及早抽身,上天求助。”
茶博士眉头一皱,“三哥,我等都是天魔之身,如何进得了天庭?”
“怎么进不得,真君伤势如此,天兵还敢阻拦不成?”
茶博士一时语塞,只抽身回看战圈,正战得火热。
六魔各展神通,却难敌老祖铁挝。只因旧伤未愈,又少樵子主战,阵法残缺难支。
他们齐整时尚且不是五云老祖对手,遑论此时。
六魔围着五云老祖打转,看似阵仗不小,实则步步退守,兵刃交击之中,满是慌乱叫喊嘲哳不止。
只见寒芒一闪,铁挝倏忽而过,童子见寒芒刺眼,忙操六合珠去拦,却慢了半拍,只觉肩头一麻,铁挝前端的爪齿已扣入皮肉。
他被铁挝扣着肩骨,动弹不得,眼角余光却瞥见老祖另一只手已撤了力道,五指成爪,悄无声息向身侧的画工探去。
画工正埋头作画,连老祖与童子的缠斗都未分心去看,更遑论身后袭来的杀机,一个晃神之间,便已再难脱逃。
童子目眦尽裂,当下一咬牙,肩头一抖,竟是生生撕下一条臂膀,背身挡在画工身前,挺身接下一掌。
霎时间鲜血泼天,众魔嗔目。
“风紧!”
五云老祖放声大笑,“你们能逃到哪里去?”
五魔大急,连忙提上童子,裹挟陆源、樵子一并逃窜。
五云老祖正欲追赶,却见茶博士立在身前,拦住去路。
“说是兄弟同心,可你那些兄弟,已弃你而去了。”
茶博士面如铁色,并未有半分起伏。
双臂一展,声音飘渺。
“引征八体!”
五云老祖心知这八魔虽然武艺不精,少经斗战,但其众神通确实个个难缠。
这茶博士一人拦路,必是其手段高绝。
此番见他施展神通,面上仍带嘲讽,心下却是提起戒备。
然而直等了盏茶时间,四下竟没有半分异动。
五云老祖一愣,旋即勃然大怒,“竖子安敢欺我耶?”
正欲上前,五云老祖脚下一顿,冷汗陡生。
他竟然调动不起半分神力,仿佛凡人一般。
这般变故,直惹得他浑身冷汗。
数劫以来,他从未如此虚弱,只觉天地广宇,都向他倾轧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