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者微微颔首,面色淡然。
“我忝为其三,见得乾坤骤灭,仙佛神祇往日金光、佛光、功德光俱灭,悟得相绝三损,能磨灭三光。”
“四弟窥得川岳改形,得大场四机之要,能趋风驭气,如臂使指。”
那将军重重一拱手,带着一份领兵者的惺惺相惜之感。
“五弟虽是钓叟形态,却见得生生造化,天地重开,窥得补劫五材之法,能偷天换日...”
众魔本还自傲不已,然而听樵子介绍,却愈发觉得不对。
他这一番言说,竟是将他们底细全部说了出来。
如今他们底细皆明,又对陆源手段全然不知,他要早有准备,当该如何斗胜?
可话到嘴边,却谁也不想出口阻拦。
只因其后童子、画工、茶博士三人还未被介绍,若是此间阻拦,略过三人,不是丢了气派?
前面六人,也怕兄弟失落,输了一阵不过当牛做马而已。若是兄弟丧气,心生嫌隙,恩情岂可再续?
是以心中虽急,也不曾出言打断。
急切至此,那童子冷哼一声,打断樵子,讽刺道:“三哥还真是善解人意,将我等底细尽皆抖落出来,生怕我等得胜逍遥。”
说罢,也不顾樵子反应,自顾自高声道:“昔日劫灭轮回,我见四维掣地,两极重生,领悟急所六合神通。
可勾连一方,大小如意,昔日被困素幡之中,便是由我施力,众兄弟方才在幡中聚首互作消遣。”
画工也不甘其后,手擎画笔,高声道:“我有玉柱七襄之能,昔见物种孑遗,如今图画万千,凭空造物。”
最后茶博士声音幽寒,“引征八荒。”
众魔都报出底细,各自面色阴沉,心中打鼓。
陆源得见,不由轻笑一声,“这厢稽首了,诸位开门见山,本君也不做遮掩。
我为斩业真君,拜于五庄观门下,学得缩地成寸,袖里乾坤...”
话音未毕,八魔尽皆变色,“可是镇元大仙门下?”
“正是。”
八魔面面相觑,“那两门绝技,你学得几分?”
陆源如实道:“缩地成寸,一步十万八千由旬,袖里乾坤,囊括九天十地。”
“胡吹法螺。”
八魔嗤笑一声,若是这毛神编个十万里、百万里,他们尚且听信半分,然而以由旬计量,他们却是半分不信。
陆源也不管他们如何念想,只是继续道:“昔平淮水之乱,得三昧真水。平风火判官,得三昧神风。下金乌九泉,得太阳真火。
更有画地成江,呼风唤雨、身化万千,纵地挪移、海市蜃楼、正立无影、通玄移景、移星换斗、倒转阴阳、日月交错、坎离不死、四身八臂...
终在东海之外,得廿八星宿相助,见周天十二万九千六百年次第轮转,证得天肇地耦,河汉无极...”
八魔呆若木鸡,怔愣半晌,还是樵子率先回过神来,“何为天肇地耦,河汉无极?”
陆源笑道:“此小术耳!
不过引银汉下界,自居中垣,开辟一方天地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