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鳞坠地,耸孤大王伸手摄入手中,来回端详半晌,却也没看出半分端倪。
一侧素冥大王并未发现他动作,如其余二妖一般,都一眨不眨地盯着照妖镜。
不住赞道:“果真是好宝贝,那牛鼻子能凭空将人挪移而去,但被这镜子一照,竟是半分也不能动了。”
耸孤大王听闻,也是松了口气。
耸孤大王闻言,心头方才松了口气。其余三妖虽不知他暗中举动,可这番无心之言,却让他格外受用。
任他如何能耐,也敌不过这一面照妖镜。
念及至此,他蓦地放声大笑:“我从前于白泽门下,共举丹朱为王,反天作乱,听白泽所说,才明得前后之事。”
其余三妖皆承他传承,却从不知大哥有这般过往,忙齐齐追问:“反天之事?大哥竟有如此来历?”
耸孤大王重重点头,语气中带着一丝寒意,“本來我军势如破竹,可那天兵阵中,偏生多了个斩业真君。
那日我在广元洲中休整,宴饮大酔,是以不闻本阵呼唤,未曾入得黑井救驾,却也因祸得福,保全性命。
其后听闻,那斩业真君神鬼莫挡,万妖辟易,仅以一人之力,便降服三凶,万千妖魔。”
三妖尽是面面相觑,俱自心忧道:“那斩业真君竟如此厉害?我等雄踞一方,若是被他找上门来...”
耸孤大王眼见三兄弟心生怯意,“众位兄弟莫慌!我承丹朱遗泽,近年来咱们所用所食,皆是开阳六巫研制的秘宝,修为进境千里,早已今非昔比。
虽偏安南洲一隅,可纵观三界,也少有能与咱们抗衡之人。”
再看向手中宝镜,豪气再度勃发,“白泽既殁,我便顺他计划,暗中强夺照妖镜,却不想机缘巧合之下,被这螳螂吞去。
而今宝镜复归我手,待放出其中妖魔,便是玉帝兴兵,我等也不惧。”
三妖心中大定,但炎驹转念回想,昔日丹朱叛乱,手下妖魔亦有亿万之众,尚且被那斩业真君降服,他们此番成事,若是被他寻来...
他忍不住问道:“哥哥,那斩业真君长什么模样?”
耸孤大王身子一凛,看向镜中倒影,哪怕时过境迁,眉宇间仍萦绕着几分挥之不去的悚惧:“我只远远看过一眼,他身形颀长魁梧。”
“可是凤目斜眉?”
“可是着玄甲,披红袍?”
“可是头戴凤翅鹖冠,脚踩绦丝麂靴?”
耸孤大王一愣,视线从镜面上抽离,满是疑惑:“三位贤弟少离南境,怎会知晓...”
话音未毕,他声音骤然终至,好似一只无形巨手已然掐住他脖颈。
面前所站者,正是他们之前所议论的真君。
陆源已然开口,寒声审判:“伪作瑞兽,戕害国民,挑动征伐,掳掠不尽,致使越善国中上下民生困苦。
暗杀仙吏,盗取天家至宝,酝酿妖氛,欲行谋逆之举。
依天规律法,当斩。”
百丈深窟之下,寒风拂面,激得耸孤大王浑身寒颤。
他正惊悚间,其余三妖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,见陆源身高不及一丈,都散去了先前的暗惊。
只道是后人总胜过前人,丹朱部下,通通是些酒囊饭袋而已,亿万妖魔,竟拿不下他一个。
“我道是斩业真君之名如雷贯耳,该有非人之相,原来不过桌案长短,实令人哂笑。”
陆源默不作声,已掣断潮枪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