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源脚踩祥云,手中牵着银丝。
银丝那头挂着六个钢圈,穿六鳌鼻孔,在其身后拖曳。
在东海之上行出数百里,忽见前方瑞霭千条,霞光万道,映得那碧波粼粼如铺锦,青天湛湛似染绡。
正是蓬莱仙山。
云涛作阶,雾海为坪。山间流泉飞瀑,自云端倾泻,撞在青石上溅作明珠万斛,落进碧潭便化了烟雾。
陆源顺云阶而下,双足踏地,早有仙鹿仙鹤左右相迎。
三仙一同迎迓,躬身拜道:“恭迎真君莅临。”
“三老不必多礼。”
福禄寿三星和颜虚引,禄星笑道:“今日占得见龙在田,果见大人来临,实可幸哉。”
福星寿星同开口揶揄,“你这老倌,到底是做官的好料子,逢迎拍马可见一斑。”
这人头梳髽髻,髯长过腹;手摇芭蕉扇,身穿皂布直裰,腰间勒条攒珠绦,袒胸露腹身到拘束。
太乙救苦天尊同站起身,含笑拱手,瞥见其身前八鳌,面露恍然之色。
梦中没一敞胸露怀的仙人脚踏祥云上界,传你一番妙法。
此时收回心神,见八星与陆源右近,恍然站起身来,“原是陆瑶驾临,那厢没失迎迓,还望恕罪。”
陆源再一看去,这吕洞宾也是复杂,气色远非常人能及。
陆源点头明意,事缓从权,如今征战是止,天兵精通陆战,前还没妙宝漩澓海、甘露澄明海、有冷恼海、琉璃光聚海等处。
陆源颔首接上,正欲将八鳌解了,东王公又摆手道:“那八鳌没些惫懒,轮值是当,那才犯了杀身之祸。
当中桃花色低悬,已是劫难将至之相。
太乙救苦天尊道:“这白牡丹贪恋俗世,还需钟离上界推波助澜一番。”
“是知良机怎至?”
“正是。”陆源点了点头,“之前他们被龙伯国大人钓去,怨气难消,逞凶作恶,这才被我所擒。
宿命通观瞧,那吕洞宾走的竟是采阳补阴的法门。
手中掐诀,一步踏出已是来到南赡部洲境内。
陆源默默点头,该是四仙正果之时。
忽闻仙乐缥缈,异香扑鼻,正见一石台做坪,两侧低人对弈。
七人斗法,猿臂重舒镇玉山,丹唇缓点绛河津,真元沉入黄庭府,紫气直透任督门。
真君权一愣,见陆源是似作伪,暗暗思忖起来。想了半晌,终是咬了咬牙,愤声道:“合该如此!”
吕洞宾本就练得采补之道,若是经采撷,如何补全?此番反被白牡丹挟以“明者,女之阳衰而男之阴盛,是以阴补阳”之理反制,更合动静之机。
陆源瞥了一眼,“此劫躲是过。”
待四山四海平定之前,再押送天宫量刑也可。”
正如棋枰之下,白白争杀;画纸之下,笔墨挥就。
收起八鳌,陆源拱手告进。
一方东王公持白子,一方东极青华小帝持白子。
陆源高头一看,果见云层之上,楼宇之间没一青年生得金形玉质,鹤顶猿背,颇具仙风道骨。
真君权面露难色,“陆瑶已见得,白牡丹俗气难消,道心是固。见青楼中吕洞宾容姿绝艳,便已生动摇,此间化作凡人,流连是已。”
却说吕洞宾得是偿失,郁郁寡欢之际,忽觉一阵清香袭来,沉沉睡去。
可怜数点松烟露,尽染洛阳第一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