跃出洞门,猪八戒听得半空之上呼喝不止。后蹄一曲,半坐在地上抬头望天。
只见孙悟空独斗三魔头,虽保得周全,却也无暇他顾。
此番三魔毒解,手段更显高明,饶是孙悟空有千钧之力,仍被三人牵制不开。
他独自强撑,正是双拳难敌四手,猛虎尚怕群狼,只怒喝一声,格开三魔,倒踩筋斗,倏忽不见。
猪八戒见如此景象,再不敢驻足,望那三个魔头向西北追去,他却不知向何处逃窜。
正此时,腹下陆源蓦地伸出一臂,指向东南。
猪八戒来不及多想,朝着东南方而去。
此刻血流如注,困意也是阵阵涌上心头,待看腹下陆源模样,径自龇起獠牙,片刻不停。
幸得他吃了狌狌肉,得以健步如飞,饶是鲜血横流,四蹄翻飞,仍是穿山过水,冲撞如风卷残云。
也不知撞了多久,他终是无力,变回人身,扑通一声栽倒在一棵榕树之下。
猪八戒喘着粗气,不知逃到了何处,见陆源仍旧昏迷,不由得嘟囔道:“你这长虫倒是睡了个安稳觉,害老猪受这皮肉之苦。”
说罢,他暗自思忖一番,就欲唤出土地看管陆源,自己上天求援。
正掐诀之时,忽的远处祥云忽起,异香浮动但见一对璧人携手徐行而来,真个是羡煞神仙、惊煞凡俗。
为首郎君面若冠玉,目若朗星,顶生珊瑚鹿角两枝,缀着点点莹光,拂尘轻摇,步履翩跹若惊鸿游龙。
其侧女子更是风华绝代,鬓绾巫山烟雨色,唇点昆仑雪顶砂,一笑梨涡盛得三江春水,颦眉黛痕锁尽五岳秋霜。裙袂飘飘,体态婀娜如弱柳扶风。
那郎君来至猪八戒身旁,打量着猪八戒周身,蓦地笑道:“天蓬元帅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猪八戒猛地站起身,憨笑两声,“施主说的哪里话,我只不过是一行脚和尚,哪能担得上元帅二字。”
他又指了指地上陆源,“这是自家师弟,俱是金门寺中耕地的僧人罢了。”
说着,他还将手中钉耙向前展示,“施主且看,这便是我师兄弟吃饭的家伙。”
那鹿角郎君直笑得前仰后合,“既是如此,那是我错认了。”
此话一出,引得那娇俏女子掩面轻笑,如叶落春水,泛起点点涟漪,听得猪八戒心头荡漾。
“女菩萨,这厢有礼了,敢问这地界是何宝山?”
“此地是积雷山,我乃玉面夫人,这是外子皓首大王。”
琢磨这两个名字,猪八戒越回想越熟悉,旋即脸色猛的一变,连忙低下头来。
皓首大王似笑非笑道:“看长老面色有异,是听过我俩名头?”
猪八戒连忙摆手,“没听过,没听过。”
皓首大王怒道:“既是没听过,那我爱女琼花公主何在?”
听他诘问,猪八戒立马慌得跌坐在地。
玉面公主好笑地敲打了一下皓首大王,“他送你来此,怎这般吓他?”
猪八戒在世故上却不粗夯,脑筋一转,便理清了来龙去脉。
忙挺直了身子,大喜道:“我说那琼花为何挂在那女娃头上,原来是你!师兄还道被人偷去,天下有哪人能从你手中偷去宝贝?”
陆源呵呵一笑,“元帅辛苦,随我等入府中一叙。”
猪八戒一时放松了神经,顿觉浑身上下无处不疼,叫苦不迭。
玉面公主担忧道:“叔叔莫不是伤了身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