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”金觉一笑,来了兴趣,静听着这狮子精继续解释。
“他泡了菩萨三天三夜倒是无碍,不过是少了一分缘法而已。”狮子精道:“于是佛祖让我,给乌鸡国国王国王继文殊菩萨之后,再安排一道考验以及一道磨难,方可得阿罗汉果位。
这两年干旱,就是考验;入井三年,则是磨难。”
“若是考验都没通过,其实后面的磨难也没有必要的。”
金觉乐了,笑道:“如此说来,倒是这乌鸡国国王太优秀了,才会有这磨难。”
必然是乌鸡国国王完美过了这考验,阿罗汉果位被其稳稳坐着,狮子精才会走最后冰镇三年的程序。
狮子精想到这里,亦是笑了:“然也。”
“因两年之中滴水未降,自然是两年未曾有新粮。这国王见状,果断开仓放粮,官方售卖,粮价比起平时也高不了多少。
大济全国,致使仓廪空虚,钱粮尽绝。文武两班停俸禄,皇帝膳食亦无荤。
除此之外,亦是仿效禹王治水,与万民同受甘苦,沐浴斋戒,昼夜焚香祈祷。”
(原文描述,并非捏造。)
“啧,该他成罗汉。”金觉点点头,确实觉得这国王做的很不错。
除此之外,不止是金觉,还有众猴都想到了另一个人。
凤仙郡的郡守。
这人守一郡之地,而乌鸡国国王是一国之君,两人面对的压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。
但那郡守,家中之粮能让猪八戒吃撑了,却坐视百姓饿死,于这乌鸡国国王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金觉抬手一抓,将还在皇宫之外的国王拽了过来,抬手一点,刚才的对话亦是被国王知悉。
国王这才知道,原来近来七年,都是被安排了的。
想到五年前天年干旱,草籽不生的场景,乌鸡国国王甚是伤情,隐隐对着佛门都有了怒意。
就算眼前的终南山道士是文殊菩萨的坐骑,他亦是按捺不住心中的不平,愤恨道:“若是朕治国不善,百姓岂不是真的都要饿死?”
乌鸡国中,百姓皆是子民。国王信佛,本就心善,绝难想象饿殍满地之景。
“自是不会,受了佛祖法旨,我一直在乌鸡国中。”狮子精表情没什么变化,“届时自会有甘霖普降,催发生机,一昼夜长出一茬小麦来,足以解一国之困。
只是那时,你就不会再受此苦,亦是与我佛无缘。”
这话金觉是信的,方丈和文殊菩萨,底线还是有的。
“朕宁可无此佛缘,也不愿百姓只能靠买救济粮度日......”国王表情一暗,此乃诚心之言。
“大善。”
闻言,金觉和狮子精面带笑意,旁边的猴子们和小野猪也都笑了出来。
果然啊,这么一对比,凤仙郡郡守确实有点不堪入目。
“三年之期已到,此劫难已满。”狮子精起身,拱手道:“我就回灵山处,与佛祖复命了。
我那同事,又去了狮驼岭,如今菩萨身边缺人侍候,却是不能和众位多叙。
他日若是来五台山,必定扫榻以待。”
“道友且去就是。”金觉起身还礼,丝毫不觉得身为佛祖给一坐骑见礼有什么不对。
看着狮子精消失在此处,金觉这才收回目光。
其实他心里还有个疑问来着,想知道这狮子是不是骟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