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悟净对陆源崇敬无需言说,镇守流沙河时斩业真君宝诰已牢记于心。
此时听孙悟空催促,他爽朗一笑,当即沉心凝气,手中掐诀。
宝诰既成,陆源也恰好压下云头,落在院中。
取经四人出门相迎,个个见礼。
“唐长老,这厢稽首了。”
唐僧忙回礼道:“这番叨扰真君,实在汗颜,只因悟能粗夯,摘了他人仙花,惹得主人家怪罪。此番舍了拂尘,还要召真君相助,贫僧实在汗颜。”
“长老莫急,这取经路上外道乱法,劫难丛生。天蓬元帅刚入禅门,难免凡心未了。此番我来,帮长老解了此难便是。”
唐长老大喜,暗道若是观音菩萨说情,由真君护送,那这一路西行,想来要舒心许多。
孙悟空受不得唐僧啰嗦,忙抓住陆源胳膊,“师父,你们在此处休憩,我俩去去便回。”
唐僧道:“万万小心!”
两人脚程极快,一前一后,不多时便返回山头。
“那女童倒也无甚手段,只是其火砖沾染太阳真火属实厉害。我听那呆子说,普天之下,只有日曜星君和你等寥寥数位有此神通。”
瞥了一眼陆源,孙悟空继续道:“也不怕贤弟笑话,此事还是我等起了祸心。”
陆源挑起眉毛,只道:“我也曾护经东传,知晓那些妖魔未得度化,止于鬼仙之境,不得超脱心生怨怼。但其所行,俱是受贪心驱使,无论缘由,一律打杀便是。”
走没多远,便看到那女童正怀抱拂尘,倚在琼花树下打盹。
看到那女童,陆源登时心下悸动,直感觉无尽木气在肝中升腾。再一瞥其头顶琼花,眼中煞气顿时消解。
两人都走至身前,那琼花公主依旧睡得十分安详,半点没有醒过来的意思。
孙悟空见状大喜,早知道这女娃如此没有戒心,他哪里需要他人相助。
蹑手蹑脚上前,见琼花公主身后背着的包裹,揪下一撮猴毛变成剪刀,将包裹绑带剪断。
不费吹灰之力,琼花公主的兵器手段尽被其偷了去。
刚想嬉笑一番,却见身旁陆源,正蹲下身子,将自身衣袍盖在那女童身上。
孙悟空和陆源相识将近千年,何曾见过他此时模样。
“贤弟。”
陆源脸上温情一闪即逝,仿佛刚才所见都是孙悟空幻觉一般,但他此时衣袍,确实盖在那女童身上。
陆源伸手一招,那拂尘便落入他的手中:“你要的是这拂尘,还是那包裹?”
孙悟空一笑,“贤弟有所不知,这女童金砖火砖都不是凡品...”
陆源见他无赖模样,也不多话,身上陡然冒出一阵黑气,拂尘与包裹登时换了个位置。
这阵黑气是倒转阴阳神通,陆源取自数百万鬼众凝炼而成,操动之时伴有寒气。
琼花公主正在熟睡,忽感这阵寒气袭来,当即揉了揉眼睛,迷茫地看向四周。
待看到孙悟空抱着自己缴来的拂尘,怒道:“你这猴妖,怎么又来偷东西!”
说渣,往周身一翻,却没发现自己的包裹。
再抬眼一看,只见一九尺高的身影就在自己身侧。
那人身形高大,目中冷瞳,让人望而生畏。
但琼花公主却没有半分畏惧,眨着眼睛,向着陆源伸出手,“能把包裹还给我么?”
“你这女娃,前番害的老孙好苦,非要替你家长教训一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