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源不及细想,探手掣出天宪锏,迎着那双剑便狠狠砸去。
一声天崩地裂般的炸响,金铁交鸣之声直震得传道宫中摇摇欲坠,岩壁碎石如瀑般倾泻。
陆源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自锏身传来,双臂酸麻欲折,手中天宪金锏竟被双剑合力掀飞脱手,虎口崩裂,鲜血汩汩涌出。
他面色不改,眸中神光更盛,反手将掌心鲜血一撒,正滴落镇水剑上。
霎时间,紫气东来三万里,云蒸霞蔚满通路,流光火树映幽暗,轩辕剑染血开锋,稳稳落入手中。
他只信手一招,轩辕剑竟似有灵一般,挣脱掌心束缚,如那两柄通灵宝剑般自主行动起来,剑随身动,势如奔雷。
一时间径自飞舞当空,拼杀一处,只见得:
剑虽对剑铁各异,兵纵交兵道不同。这个金精凝作轩辕柄,那个星芒锻就曳影锋。
今日苍溟昊野施神威,各展雄才分伯仲。
一持神剑弘帝道,垂范八荒法天工;一仗灵锋承古制,镇绥九域护玄穹。
帝道柔融阴阳理,燮理四时调雨风;王道刚明科律肃,整饬万邦定典封。
秉心欲护生民祚,立意安寰海宇宁。苦争不让神通显,剑影往来无胜败,玄芒相绕乱苍穹。
三声脆响连成一片,金铁交鸣之声刺破云霄。
轩辕神剑神威无双,竟将那两柄上古神剑一并斩断,断剑坠地,寒芒尽敛,再无半分灵性。
恰在此时,二郎神率领梅山六圣与一众将士匆匆赶来,定睛望去,皆是大惊失色。
他见通路中狼藉一片,碎石遍布,陆源虎口流血,天宪锏嵌在岩壁之上兀自震颤。
而地上躺着数截断剑,二郎神扫过一眼,关切问道,“贤弟无恙?”
陆源摇头示意无妨,抬手擦拭了一下虎口血迹,沉声道:“幸得轩辕剑护持,才斩了这两柄妖剑,只是梁神剑损毁过半,天罗地网阵眼松动,山外大阵光华黯淡,怕是难以维系围困之势。”
二郎神捡起断剑细细端详,摩挲着断剑斑驳的剑身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缓缓道:“贤弟有所不知,此非妖剑,而是上古神物。
《拾遗记》中有载,颛顼高阳氏有曳影之剑,腾空而舒,若四方有兵,此剑则飞起指其方,旦旦而拂之,则可却三军之众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颛顼乃北方水德之神,昔年身陨于北地。
这两柄剑,一曰腾空,一曰曳影,正是颛顼遗留神剑。此剑通灵,能辨兵戈之气,自动出击,难怪只断梁神剑,不杀将士。”
听他这般解释,众将士皆是恍然大悟。
康老大思忖一阵,旋即又面露忧色,开口道:“即便知晓了来历,可梁神剑已断了大半,天罗地网阵眼松动,山外大阵光华黯淡,难以再困缚归墟妖众。”
更要紧的是,大军进攻之时,传道宫中三昧仍未断绝,不时便有地动产生,导致通路几经流转。
如今通路易位,岔路丛生,内外气机不通,不仅难以继续深入,就连退路都可能被截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