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这股逃兵影响,妖众各部阵脚大乱,纷纷被裹挟着后退,惶惶如丧家之犬。
只顾着奔逃,唯恐落于人后,挨上天兵一刀。
一时间,妖人各自全无战心,或腾云,或驾雾,各施神通,狼奔豕突,一味逃窜,原本紧凑的战线竟被拉至数十里之长,散乱如麻。
天兵见状,精神大振,当即重整军容,奇正相合,前军冲杀,后军策应,一路掩杀追击,喊杀声震天动地。
高山尊者受五毒心中慢毒炽盛,为贡高我慢、恃己凌人、轻慢贤善、自矜蔑他。
见敖摩昂与四大神将合力来攻,他却半分不曾认真应对,只将手中短杵舞得轻巧,如戏耍顽童一般,专挑敖摩昂周身非致命处下手,在他身上划出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交手不过数十合,敖摩昂已是浑身浴血,化作血人模样。
这般戏耍良久,高山尊者忽见远处妖众溃逃,战局突变,这才收了戏耍之心。
敖摩昂同样见状,开口喝道,“兀那妖人,且看眼下战局,你辈已是强弩之末,穷途末路!休要再负隅顽抗,早早降了,尚可留得全尸。”
高山尊者见着败军狼狈逃窜的模样,竟是半点不露担忧之色,反而愈发狂妄,“此等碌碌之徒,留之何用?
我有通天彻地之能,便是只我一个,也教你辈尽丧于此。”
爱染尊者则是大惊失色,眼前这刘海,手段甚是低微,简直鄙陋不堪,较之敖摩昂尚且不如。
然而此人深谙中正平和之意,出手只守不攻,志在纠缠。
任她百般蛊惑之术轮番施展,或以色相诱,或以利害逼,或以悲情动,他却仍是古井无波,心若磐石,半分不曾动心,竟将她死死拖住,不得脱身半步。
再见战局突变,妖众溃逃如潮,爱染尊者心中大急,连忙高声呼喊:“高山尊者,战局已败,事不可为,速速离去,再作计较。”
高山尊者素来轻慢他人,目空一切,此刻正沉浸在施虐的快感之中,如何听得进她的劝告?
只当是耳旁风,充耳不闻,依旧戏耍着敖摩昂与四大神将。
爱染尊者见状,心中大急,暗骂一声蠢货,旋即拔高声音:“莫忘了五云老祖的大事!速速折返城中,保得菩提祸根无恙,方是正道。
若菩提有失,你我皆难辞其咎。”
一听老祖大事,高山尊者方才心中一凛,这才想起老祖所托,冷哼一声,不再恋战。
他伸手一掣,从袍袖中翻出一把乌黑短杵,反手一砸,快如闪电,正中敖摩昂手中三棱锏。
敖摩昂只觉一股沛然巨力涌来,虎口迸裂,三棱锏霎时脱手飞出。
任他双腿死死夹紧马腹,仍被这股巨力掀翻,重重摔落下马。
高山尊者眼中狠色一闪,短杵脱手而出,带着破空之声,直贯敖摩昂面门,势要取他性命。
四大神将大惊失色,齐齐挥兵来救,叵耐那高山尊者出手甚急,短杵去势如电,一时之间难以照应。
千钧一发之际,敖摩昂胯下那匹黑马忽然长嘶一声,摇身一变,化作人形,正是掘尾龙模样。
这掘尾龙昔日闯下大祸,幸得泰玄三省宽宥,命其将功折罪,遂化作黑马,承负敖摩昂一千年鞍马之劳,以还昔日之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