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余三洲不曾听闻,只见过东胜神洲一处。”
陆源听罢,缓缓垂下眼帘,隔着衣袖,指尖摩挲着袖中那四枚五行大布钱,沉吟片刻,忽而问道:“孙大圣何在?”
王景道:“孙大圣先与哪吒三太子在府中会宴一日,其后听闻妖人招供的祸根所在,二人便携伴离去,去往东胜神洲,说是要去探探那菩提林的虚实。”
陆源听罢,当即朗声道:“传我诏令,着定波伏魔司汇聚东胜神洲,上告大天尊,请天兵下界,剪灭妖邪。”
却说东胜神洲,孙悟空与哪吒二人皆是心思灵巧之辈。
深知这六群比丘流传数劫,根深蒂固,势力定然庞大,断断不可贸然强攻。
二人商议一阵,定下一条里应外合之计,哪吒在外围摸排布置,以备围歼之需;
孙悟空则摇身一变,化作自师业尊者的模样,潜入妖窟之中,探听虚实。
这一厢潜入不过一日,孙悟空凭着自师业尊者的面目,竟是如鱼得水,未曾露出半分破绽。
也怪那自师业尊者向来心性多疑,在门中向来少有亲近之人。
孙悟空只须将那苛责猜忌的模样学了个十足,便与他一般无二,竟无人察觉异样。
一日之间的观察,早已让他将妖窟之中的布设摸得一清二楚,心中暗暗有了算计。
只待这夜妖窟之中,灯火通明。
主位之上,端坐着一位面貌粗豪的妖人,生得马头人身,头角峥嵘,满脸阴沉之色,正是新任的香因尊者。
“老祖有示,教我等暗中谋害陆源之女,谁知此事竟功败垂成。
如今非但没能除掉那小女娃,反倒折损了孔雀明王,惹得那斩业真君雷霆震怒,我等日后该当如何?”
其下众妖人皆是一脸苦相,唉声叹气不止。
他们从前在东胜神洲逍遥自在,无拘无束,如今惹上了斩业真君这个煞神,一个个愁得食不下咽,夜不能寐。
如今又与那陆源结下这般深仇大恨,往后只怕再无半分安生之日。
但那陆源手段凶狠至极,他们实在无甚良策应对,只得连连嗟叹,束手无策。
正此时,一阵轻笑声忽然响起,引得殿内众妖人纷纷侧目。
香因尊者面色一沉,循着笑声望去,见是“自师业尊者”,当即厉声喝道:
“自师业尊者!我等正愁眉不展,你何故在此发笑?”
孙悟空心下兀自哂笑不止,面上却不露分毫,反而故作高深地摇了摇头,朗声道,“我笑诸位长吁短叹,空有自保之心,却无一人有报效老祖之意。”
众妖人闻言,顿时勃然大怒,却非是因为自师业尊者的冷言嘲笑,而是他这话,着实戳中了众人的痛处。
是正是邪,他们岂能不知?
只是不吃这菩提果,便不得长生之法;若吃了这菩提果,便似主位上那香因尊者一般,失了神智,一心挂念五云老祖安危。
正是如今风声鹤唳,五云老祖愈发急切,着香因尊者多吃了几颗,便让他们窥见恶果之害。
五毒沉积,早已失了神智。
上座那一位,满心拴在五云老祖身上,与他性命相关。
一听自师业尊者这话,当即喜笑颜开,“尊者前番潜入阴司,是有收获?”
孙悟空轻笑一声,“确有收获。”
“请尊者言之。”
“我观那斩业府中,分明承平已久,不堪一击。”孙悟空一语惊人,“与其束手待毙,不如主动出击。
尊者只管传信其余三洲响应,我等与那斩业府决一死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