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!”
一声闷响,那只战靴重重落下,直将孔雀明王的头颅踩入地脉之中。
不见头颅,只见殷殷鲜血汩汩而出。
陆源动作不停,脚下骤然发力,靴底死死碾在她后脑之上,双臂虬筋暴涨,青筋如虬龙盘踞,愤然向外一扯。
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肉撕裂声响起,滋滋作响,直瞧得一旁的土地公心惊胆颤,面无人色,众佛子亦是纷纷闭目,不忍卒睹。
孔雀明王剧痛之下发出凄厉哀嚎,却被死死踩在地里,声音闷在泥土之中,显得尤为深沉可怖。
只听呲啦一声,宛若裂帛,孔雀明王背后双臂被陆源生生撕下。
霎时间鲜血如柱,喷涌不已。
剧痛钻心蚀骨,孔雀明王竟生出一股狠劲,剩下的两条臂膀在地上疯狂刨挖。
可那地面早已被陆源施了指地成钢之法,坚硬如铁,她双手化作利爪鸟喙,刨得指甲尽翻,鲜血流淌,终究还是刨出一个浅坑。
身子猛地一缩,竟是硬生生挣脱了陆源的钳制。
逃得性命,她哪里还有半分佛母的端庄之色,发髻散乱,衣袍染血,状若疯魔。
陆源虽是一副漠然模样,可她分明从前番手段中感受到磅礴杀机。
不及多想,她连忙一晃身,化作本相。
不及多想,她连忙一晃身形,化作遮天蔽日的孔雀本相,双眼中满是慌乱惊惧之色,双翼一振,便要向着西方灵山方向夺路而逃。
她虽然斗战不精,可生来神异,遁速之快,三界之内难有其比。
双翅只一振,须臾之间,便已飞出十万里之外。
陆源立于原地,脚尖轻轻一勾,便将她断臂遗落的弓矢捡起。
他张弓搭箭,动作一气呵成,只听一阵凌厉的弦颤之声破空而去,那箭矢竟悄无声息地离弦,化作一道流光,追向远方。
遥遥天际,传来一阵轰然巨响,宛若巨山倾覆,震得云层翻涌。
众佛子各使神通望去,只见孔雀明王一侧翅膀中箭,已然跌落在地。
她一身筋骨被摔得寸寸碎裂,口中不断涌出鲜血。
眼中哪还有半分狠戾,全是一副惊惧之色,那双往日里睥睨众生的眸子,此刻哪里还有半分狠戾,全是一副惊恐欲绝的意味。
如今只怕后悔当初,未曾聆听佛祖讲法,多炼出一双臂膀护身。
孔雀明王强撑着化作人形,一路匍匐向前,求生的欲望催促着她,纵使重伤垂危,仍旧拼尽全力爬行。
如此爬了数十丈,身后拖出的鲜血,已然汇成一条蜿蜒的血路。
忽地,面前一阵漆黑,孔雀明王抬眼望去,正见那人背负金乌。
阳光之下,看不清他面目表情。
“你真要杀我?那小女娃还未死,你若杀我,于法不合!”
“你持械拒捕,已合捕格法条律。”
陆源声音不带一丝感情,“我非为正法而来,我为报仇而来。”
孔雀明王悚然,她从前只见这恶神冷面无私,却是忘了在那神祇之位以外,还有舐犊之情。
“你食人作恶,自诩顺天应物;我今日为女报仇,亦是顺天应人。”
“真君,手下留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