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他从怀中取出一支银簪,轻轻一抛,银簪精准地击中另一颗蟠桃。
只见那颗蟠桃倏地坠落,落在枯叶之上,化作一个三尺高的稚童。
“你多少岁?”
“我已三千岁。”
土地公思忖片刻,三千岁的蟠桃虽已是上佳灵果,但看琼花能轻易舞动千斤金枪,定非凡俗之辈,她所要拜的恩师,想必也是三界翘楚。
这三千岁的蟠桃,怕是还配不上传道束脩之礼。
土地公又道,“我也不要你。”
待那蟠桃童返回枝头,土地公再度抛出银簪,又一颗蟠桃应声坠落,化作稚童模样。
“汝今岁几何?”
“我已五千岁。”
“正好正好。”土地公抚掌道:“那东方朔遗落桃核于此,至今恰有五千岁,此果年限正好,足当束脩之礼。”
琼花乖巧颔首:“全凭老丈安排。”
土地公上前一步,将那五千岁的蟠桃童轻轻提起,手指在他身上轻轻一捻。
那蟠桃孩随他揉捻,身体骤缩,从六七寸大小,变作乳枣模样。
转身将乳枣递与琼花手中,温声道:“快去拜师去吧。”
“多谢老丈成全。”琼花接过乳枣,喜滋滋地收入锦囊之中。
旋即双眼一眨,计上心来。
只见她脚尖一勾,那金枪入手,被她顺势一抛,正点在枝头蟠桃上。
蟠桃坠地,化作小童。
琼花也不问他年岁,连忙上手,学着土地公的模样,将他捻成一颗乳枣。
土地公见她这般动作,也不责怪,只是笑骂道:“你这小女娃,怎还贪嘴?那蟠桃奉与恩师,自己便没得吃了,还偏要打下一颗尝尝鲜?”
却见琼花并未将乳枣收入囊中,反而转身将它递到土地公面前,眉眼弯弯道:“特意请老丈品尝。”
土地公一愣,看着琼花那天真的小脸,心中一暖。
“老丈不吃,我年老体衰,吃这灵果,不过是暴殄天物罢了。”
琼花执拗地将蟠桃塞入他手中,“若无老丈指引,琼花只怕空手而归。
老丈先前说无福受用,皆因品职甚微,然佛祖所言心、佛及众生,是三无差别,这灵果生于山林之中,若无人赏识,岂不可惜?
古人云,天予弗取,反受其咎。
天上若有人怪罪,只怪在我一人身上便可。”
见这小女娃竟愿为自己担下罪责,土地公当即开怀大笑,只觉老怀大慰,心中暖意融融。
他轻抚着琼花的头顶,笑道:“小女娃不知天高地厚,若真有上神怪罪,岂是你一个小娃娃能担得起?”
琼花有些语塞,嗫嚅半晌,“若是我担不起,让家父赔它便是,我让毛脸伯父多还他几个,任他也没法怪罪。”
土地公闻言又是一愣,旋即捧腹大笑,只当这小女娃是不知天高地厚,童言无忌,却又觉得她天真可爱,惹人欢喜。
忽地,他手下一顿,动作僵住。
瞥眼望去,只见那小女娃青丝之上,正插着一枝琼花。
一见那琼花,土地公一愣,旋即冷汗直冒。
“琼花...公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