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山老母本就因琼花之事,心怨五云老祖暗下毒手,此刻听闻他又残害陆源麾下良将,更是怒不可遏,柳眉倒竖。
“这泼妖着实可恨,若不是外子牵连,不能脱身,老身必随真君一道,灭了那欺天罔地的妖魔。”
陆源见她自家事繁忙,尚且抽出空来为琼花采药,心中更是感激,连忙劝道:
“元君暂且安心处理家事,此妖虽有些手段,却也不足为惧,源一人便可破之。”
黎山老母含笑点头,眼中满是赞许:“真君行事,素来沉稳有度,老身自然信得过。”
她话锋一转,又道,“只是那娑竭罗海底的满园菩提树,着实是一大祸害,寻常手段怕是难以根除。”
陆源道:“那祸根实在难缠,金乌真火也不能制之。”
黎山老母闻言,不禁莞尔,笑道:“真君聪明一世,今日却是想得多了。”
陆源心中一动,连忙躬身请教:“元君此话何解?还请不吝赐教。”
黎山老母道:“你想以太阳真火消融邪祟之能克之,却是忘了五行相克之理。”
陆源一点就通,“当以锐金克之。”
“是也是也。”黎山老母可惜道:“可惜那十二金人已用作与琼花筑基,否则交予真君必定无往不利。”
她并未一味沉湎于惋惜,而是低头思忖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向陆源建议道:“这锐金之物并不难找,会昌年间,曾有融金铸钱之举,那些铜钱历经炉火淬炼,又受万民使用,真君若能得之,必可剪伐祸根。”
“多谢元君指点。”
黎山老母温声道:“不必言谢,老身此番前来,本就是为真君分忧。
前番我换那骨头名姓,与琼花心有所感,今日前来,便是提醒真君。
孤木难成,风雨骤至,便枝折根摇,琼花万载一枝,必定蹉跎。”
陆源道:“松柏生乎深山峻岭之间,当朔风凛冽,暴雪摧折,枝柯虽遭偃蹇,而根柢愈固;霜霰虽覆苍颜,而气节弥坚。
琼花植于名园曲径之中,有匠人培土,剪枝护叶,避风雨之侵,远霜雪之扰。晨沾清露,则覆以轻纱;暮临微寒,则围以暖障。
唯愿其万古长春。”
他早授意琼花独自上路,寻师学艺,便是存了让她历经磨练的心思。
些许坎坷波折,或可让她熄了浮躁心志,安心修行,莫问俗事。
如今听闻她蒙难之事,陆源心中虽有挂怀,却并未过多干预。
黎山老母听闻陆源这番话,哪里还不知他心中所想,不由得暗自叹息一声。
幸甚他生得独女,若是小子,指不定要受多少挫折。
但终究是他父女之事,黎山老母也不好过多置喙,只念着日后将琼花收下,好生教导。
一念至此,黎山老母将竹篮一递,其中正有一十四株灵芝。
那灵芝其叶似草,实大如豆,花朵为紫色,略有荧光,正是萤火芝。
若吃下一株,心中便通开一窍,吃过七株,则七窍洞彻,正是救治敖摩昂与掘尾龙的对症之药。
“多谢元君。”
“快去救你府中良将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