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上老君双眸微张,眸光淡然扫过地上二人,淡淡道:“无妨,不过是身躯劳损过甚,神魂失了依托,尚不伤及性命。”
陆源闻言,高悬的心终于松了几分。
岂料老君话锋一转,继续道:“可这二人皆是竭尽全力,伤了根基,便是捡回性命,斗战之能也是十不存一。”
陆源心中一沉,却依旧躬身行礼,语气坚定:“但凭老君施为,源不敢奢求,他既随我麾下...”
陆源话音未落,门外一脸萎靡的敖摩昂高声道:“末将既随真君门下,当拚力遂志,不敢稍有懈怠。
若无斗战之能,此身又有何物以报真君知遇之恩?不过是徒费汤药,苟活于世罢了。”
陆源和声劝道:“修行一道,非唯斗战,你既随我左右,当知古往今来,文以载道,武以安邦,好勇斗狠绝非上乘之道,沙场冲杀,素来不及运筹帷幄,决胜千里。
你既存得性命,也算是上天给你的修正之机,日后不妨勤读兵书,于军阵之中建功立业。”
敖摩昂依旧道:“明公,末将并无运筹帷幄的才能,也无安坐帐中的志向。
伏波将军有言,为将者,当马革裹尸。
末将力战妖邪而死,后人提及,亦不落我西海威名,不负明公栽培。”
陆源见他这般执拗,生不起一丝怨气,再向老君躬身行礼,“道祖慈悲,可有补全根基痊愈之法,还请示下。”
太上老君一瞥敖摩昂,默默一叹,手中抚须,并未回答陆源,反而问道:“你乃是西海龙王的太子,身份尊贵,若不投身这凶险万分的行伍,日后子承父业,掌管一方水域,逍遥自在,何必如此自讨苦吃,将自己折腾得这般狼狈。”
敖摩昂高声道:“禀告道祖,大丈夫当舍身立命,救天下于困苦,扶苍生于倒悬。
我一介粗人,无甚天资,只凭着一腔胆魄,若再无斗战之能,何以存身?”
掘尾龙在旁听闻,心中百感交集。
原以为他出身贵胄,自是天之骄子,二人高下有别。
但他明明承万千龙众馈赠,神通手段都超过敖摩昂,如今一般惨状,出身由来皆是虚妄。
可掘尾龙见他铿锵模样,却仍是一阵自惭形愧。
同为龙族,他怎豪气至此?
太上老君终是幽幽一叹,似是被这赤诚之心打动,缓缓开口,“也罢,念你一片忠勇,老道便指一条明路。”
陆源喜道:“还请道祖示下。”
太上老君信手一指,“良常山有萤火芝,你去取来七...”
说着,他又瞥向讷讷不敢言语的掘尾龙,“你去取来十四株,即可痊愈。”
陆源闻言,心中大喜,再无二话,躬身行礼,声音满是感激,“多谢道祖。”
说罢,转身对孙悟空道:“大圣,我即刻便动身前往良常山取萤火芝,这...”
话未说完,孙悟空便拍着胸脯,“陆老弟且放心前去,有俺老孙与这呆子在此,定能照料好摩昂太子二人,绝无半分差池。”
“有劳二位。”
陆源拱手谢过,不再耽搁,脚下一踩,周身灵光暴涨,化作一道流光,冲破青城山巅,直向良常山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