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源怀抱着琼花,一路疾驰至灵山脚下,正有两位比丘尼神态温婉,当路并肩而行。
见陆源风风火火冲上山,两比丘尼连忙上前相迎。
“王如来哪里去?”
陆源停下脚步,见二人正是佛母摩耶夫人与波提夫人,“小女抱恙,正欲求见佛老。”
两位夫人见琼花痛苦模样,好看的眉目蹙在一处,让人揪心不已。
摩耶夫人深知陆源神通广大,连他都束手无策,此事定然危急万分,忙道:“世尊正于舍卫国中说法,我佛请随我来。”
说罢,二人当先开路,从山阴直下大雷音寺。
二人脚程迅捷,不过片刻,便望见一片巍峨殿宇,径直步入后园。
落眼处,琼枝垂露,贝叶浮光。池开八德水,阶涌九品香。菩提荫覆琉璃地,无忧花落璎珞幢。
但见得,殿阁巍峨,钟磬悠扬。金顶映日耀,玉阶含露凉。圣池水澈见龟影,经幡风动绕梵香。摩耶祠前香雾绕,阿育柱畔梵音长。此处是梵宇琳宫界,那厢为佛国净土村。
正是昔迦毗罗卫国王都蓝毗尼园,世尊生育之地。
园中正有一池清泉,苍松盘护,翠雾氤氲,黄道光透瑞霭,紫阁影落祥云。
“快将她放入池中。”
陆源不敢耽搁,连忙将小琼花轻轻放入八功德水中。
霎时间,园内梵音齐唱,经幡舞动,金光瑞霭如雨幕倾泻,霞气金莲如春笋升腾,两相交织,笼罩住琼花周身。
不多时,小琼花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,煞白的脸色也泛起一丝血色,气息逐渐平稳。
波提夫人上前,伸手搭住琼花手腕。
她身为世尊养母,深谙岐黄之术,尤擅调理身形,对这般年少者的异症更是得心应手。
指尖探脉片刻,她眉色微凝,沉吟半晌道,“我佛,令爱怕是中了诅咒之法。”
陆源问道:“敢问佛母,诅咒可有解法?”
波提夫人轻声道:“令爱天资非凡,根骨清奇,若换作常人遭此诅咒,早已魂归九泉。
常言道,病来如山倒,病去如抽丝,如今虽有八功德水加持,要想拔去沉疴...”
言尽于此,她神色间满是为难。
陆源追问道:“佛母慈悲,还望告知究竟有无解法。”
波提夫人看了一眼摩耶夫人,欲言又止。
摩耶夫人轻叹一声,挥手道:“妹妹且去通知世尊,详述此处情状。”
波提夫人这才敛衽告退。
待她走后,摩耶夫人沉声道:“真君,确有一法...”
她顿了顿,继续道:“诅咒之法,也需媒介。
或姓名、或血之余,或骨之余,或形貌,或生辰。
真君可寻一女,与令爱生辰相同,用其齿发另作于...”
陆源打断道:“此法不可。”
摩耶夫人深深叹了口气,她也曾为人父母,哪里不知陆源打断的用意。
若是事关亲子,她恨不得以身代之,陆源出言阻拦,便是不想听尽方法,以免起了李代桃僵之心。
摩耶夫人道:“我也粗通宿命通,并未发现这诅咒来自何方,若要追查源头,只待世尊指点罢。”
陆源重重点头,回望池中琼花,她已沉沉睡去,面色虽仍苍白,却已无先前那般痛苦。
他默默守在泉畔,静心护持,只待世尊法旨。
不多时,波提夫人归来,脸上已无半分焦急之色,笑道,“我佛莫急,世尊说我佛功参天地,大块自有庇佑,子孙岂会遭难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