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闻仇人近在咫尺,造化小儿面皮不由一阵抽动。
从前屈辱不断从心中升腾,恨不能即刻跳出山门,与陆源一决雌雄,雪洗前耻。
然瞥见身旁三圣郎君皆是一副逃过一劫的庆幸模样,眉宇间全无半分战意,造化小儿心中了然。
想让这三个贪生怕死之辈与自己共抗陆源,无异于痴心妄想。
他早见识过陆源神通,更历百余年沧桑,深知如今的陆源,手段定是愈发深不可测。
思来想去,造化小儿终究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三妖见他郁郁寡欢,连忙开口劝解:“小天公何故叹息,常言道,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。
如今那泼猴已被我等擒获,他偷吃金丹蟠桃无数,肉身早已淬炼成宝,若能食之,定能滋补元气,助我等修为更进千里,岂不是一桩美事?”
造化小儿闻言一愣,忽地想起五云老祖身负旧伤,正需奇珍异宝调理,再听闻孙悟空肉身滋补,当即心头电转,计上心来。
他霍地站起身,脸上堆起喜色,高声道:“今日在那恶神眼皮底下擒来其挚友及徒子,当真出了我一口恶气。
我服刑困苦百年,今日方解胸中积愤,这全赖三位大王鼎力相助。”
三圣郎君哈哈大笑,“小天公谬赞,不敢当不敢当。”
造化小儿趁热打铁道:“我观三位大王义薄云天,性情相投,欲与三位结为异姓兄弟,日后同心协力,不知三位意下如何?”
三圣郎君对视一眼,皆是眼露欢喜。
他们三妖虽然手段不菲,但根基实在浅薄,这造化小儿出手阔绰,更兼法宝繁多。
从其三言两语之中,便窥得其父手段通天,若能与他结拜,借得微光,日后必定一片坦途。
三妖忙不迭道:“如此甚好!”
造化小儿立马道:“只是在下家教甚严,结拜这等大事,需家父到场见证,方能定夺。”
三妖眉头一皱,哪里不知造化小儿的念想。
必是看重孙悟空肉身滋补,方才叫他家长来,分一杯羹而已。
正纠结之间,造化小儿再度开口,“且这泼猴皮肉甚硬,若不知吃法,岂不是暴殄天物?家父见闻广博,定知如何炮制,方能尽得其益。”
三妖闻言一愣,连连点头称是。
他们确实发愁如何处置孙悟空,如今听闻造化小儿之父能解此难题,又念及结拜之事能攀附靠山,若其父能来,当真是好事成双。
想到这,三妖齐齐点头,“兄长所言甚是。”
造化小儿哈哈一笑,“三位贤弟莫急,我这便修书一封,请家父前来。”
罗托大王道:“听闻兄长世居东海之外,如此远途,恐传信也要数月光景,岂不是误了时辰?”
造化小儿笑道:“贤弟莫急,我自有妙法。”
说罢,他从怀中取出一颗核桃。
那核桃不过拇指大小,圆润光滑。
三妖看了一眼,皆不明所以,不知他欲何为。
却见造化小儿轻笑一声,指尖微动,将核桃对半分开。
只见核桃之内,竟雕着一艘玲珑小船,当真巧夺天工,八扇窗开,两桨轻摇,片帆轻展凝霜白,细舵微旋映碧流。窗棂暗刻银丝缕,缆索斜萦青线柔。
“好精致的宝贝!”三妖齐声惊叹,眼中满是艳羡。
造化小儿对着核桃轻轻一吹,那核桃中的小船顿时迎风而长,转瞬便化作足有三丈长短的大船。
漂浮于半空之中,竟似将穹苍化作碧波,船帆轻晃,宛若在清流转徙,自在无拘。
三妖眼色大亮,不住称赞,造化小儿道:“三位贤弟可派出小妖,乘坐此船前去传信,不消多时,便能请来家父。”
“好说好说!”
见造化小儿挥手间便拿出这等至宝,三妖更是殷勤备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