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博士闻言一笑,旋即面露愧色:“真君莫赞,这神通高绝,但在下志大才疏,只学得其中一二。
是以只能笼罩一人,万里方圆之中,若有第三个人涉足,此法不攻自破。”
陆源了然点头,“该是两仪相生好见,万物负阴抱阳而已,阴阳囊括万物。
二生三实乃无穷之变,非止三才之妙,需所见众生,见...”
陆源下意识开口指点,却见茶博士满脸茫然,半分也听不懂。
陆源心下了然,他们被困一劫,少经世事,明心见性这一关还未踏过,是以神通难进。
“纵使如此,此法亦是不二妙法,骤然使用,天下鲜有其对。
若敌人来袭,凭借此招卖个破绽,则我伤敌死;或寻一膂力绝佳者,在万里之外张弓搭箭,一箭枭首不在话下;或邀战于九天之上,施展神通,其人必坠地而亡;或于水中,或于火中...”
茶博士听得怔愣不已,只觉自己钻研这引征八体一劫,所思所用的招式,竟不及陆源片刻构想的周全。
越听越觉自身愚笨,当下轻咳一声,转而言道:“真君,我随诸位兄长苦练武艺数月,又斗得大妖无数。
且此身适应神通,真君乍然入阵,恐力有未逮,还望小心。”
陆源温润一笑,掣出断潮枪道:“请出招。”
茶博士重重点头,从怀中抽出一杆长槊来,旋即两肘搭住长槊木杆,双手一合。
霎时间清风拂过,万籁无声。
陆源一阵调动,顿觉神力如死水般停滞。
并不惊慌,只是轻轻握拳,感受着凡躯的筋骨力道,旋即脚步不停,依旧步步向前。
茶博士双目一凝,但见陆源行动,只觉他浑身上下尽是破绽,倒似闲庭信步。
虽是早已归心,但见他如此轻佻,也不免勾起一丝不忿。
这厢长槊挺拔,却见陆源脚步半分不缓,仍是步步上前。
转瞬间,离长槊枪尖便只有三尺远近。
忽地,茶博士后手猛然一拧,腰身如拧弦之弓,长槊如毒龙出洞,带着呼啸风声,直刺陆源眉心。
却见陆源头微微一偏,动作轻描淡写,那凌厉的槊尖堪堪擦着他耳畔掠过。
茶博士见状一咬牙,腰身一抖,力气贯至槊尖,如怪蟒翻身,又向陆源劈头砸去。
陆源依旧不疾不徐,趁他发力的刹那,左脚抢先一步踏至茶博士身侧,右手顺势搭在槊杆之上。
五指如铁钳,竟将那势大力沉的长槊死死扣住,任茶博士如何发力,槊杆也纹丝不动。
茶博士大惊失色,急欲抽回长槊,却见陆源脚下一错,双腿好似两根钢钉,马步扎稳,长枪斜指,后发先至抵在茶博士咽喉处。
茶博士瞥向断潮枪上寒芒吞吐,一缕冷汗滑落。
手中无力,长槊顿时垂下,那断潮枪也收了回去。
抬眼望去,陆源正温声笑着,“我生平斗战稍多了些,不过是经验胜出一筹,承让了。”
茶博士拱手躬身一拜,并无半分不甘之色。
这厢刚褪去引征八体神通,其余七魔一股脑地涌了回来。
他们虽隔崇山峻岭,看不清二人过手细节,却也知交手已毕,个个急不可耐地追问胜负。
可待看到茶博士躬身行礼、满脸钦佩的模样,哪里还用多问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