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吒闻听老君金丹失窃,顿时来了兴致。全将赴宴之事抛诸脑后,便与陆源一同,欲往凑个热闹。
听闻陆源所说,太上老君义女之事,哪吒又笑了起来。
扬起脑袋,自信满满道:“贤弟且听分明,天狐祥瑞,却性耽情。她既已修得圆满,本不缺此固本培元之药,此番行窃,必是暗中奉与情郎。”
陆源眉头微挑,脱口便道:“姬姬小姐自春秋时修行,又蒙道祖收录门下,道心定然坚固,岂会轻易动了凡俗之念?”
哪吒笑道:“贤弟之妻亦是天狐之身,不也与贤弟成就良缘?”
一提到玉面公主,陆源眉心顿时一挑。
只因陆源与她因果牵连,是以宿命通观瞻而去,竟发觉这位姬姬小姐竟与玉面公主有旧,早在东海仙岛之上,便结为手帕之交。
陆源收回神思:“道祖道场繁多,单南赡部洲一隅,老君山便有六座,若要找寻其踪迹,还需从龙虎山入手。”
哪吒沉吟片刻,只觉繁琐:“莫不如直接寻照妖镜一用,或问询千里眼顺风耳二神,一窥得知。”
陆源轻声提醒道:“此事非妖邪作乱,乃是老君家事,不可声张。”
哪吒撇了撇嘴,“既是道祖,哪有家事?这便是我不曾脱身下界之根由,动辄牵连莫名干系,终要遗祸自身。”
虽是牢骚了一阵,但哪吒也应允陆源所想。
二人脚踏祥云,一并下界,直抵龙虎山中。
陆源先使宿命通观察一阵,果然发现端倪,恰如哪吒所言。
哪吒哈哈一笑,“愚兄虽不溺情爱,但也知其中关窍,总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。”
陆源先赞了两声,旋即说明根由,“梅城中有一猎户,在家行五,号为张五郎。天生灵秀,膂力不凡,是以四海寻仙,拜入老君门下。
他修行勤勉,未尝懈怠,才受姬姬小姐青眼有加,一来二去,便暗生情愫。
那张五郎常念家乡困顿,其地毗邻梅山,虎豹熊罴出没,山精木魅丛生,是以夙夜忧叹,总憾修行未就,不能回报桑梓。
姬姬小姐在暗中听闻,心生怜惜,便起了帮扶之意,私下盗来丹药,以助张五郎修行进境。”
陆源环视龙虎山,早已不见二人踪迹,又道:“姬姬小姐所取,不过是些固本培元的寻常丹药,历年未曾动用,原以为无人察觉,不意机缘巧合下终被发现。
她深知纸包不住火,便趁张五郎修炼有成,与他一同私奔而去。”
哪吒道:“只道是日防夜防,家贼难防。清官难断家务事,这般缘由,合该那老道自行头疼,我等只需寻回丹药与那罪女便了。”
哪吒四视一圈,也未发现其踪迹,“不知他们向何处去了?若只是暗生情愫,尚且情有可原;若是芳心暗许,还可亡羊补牢;若是阴阳相配,只怕那老倌面上不太好看。”
这天师府不禁婚嫁,若是为师弟进境求丹,倒也合理合规。
想来那姬姬小姐暗生情愫,命犯桃花,才不好向道祖当面讨要,怕被老君看出端倪。
然为私情盗取仙丹,终究于理不合。
“向梅山去。”
说罢,陆源脚下一点,云头飞旋,不过片刻之间,便携哪吒降临五溪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