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他不愧万妖之祖,片刻惊慌后,已稳住心神。
若茶博士真有抹除他神力之能,为何方才自己虚弱时,他不上前攻击,反驻留原地?
一念及此,五云老祖抬步缓行,一边走着,同时双眼紧盯茶博士面色。
见其无半分波动,心下又沉,脚步抬至半空,终是收了回去。
二人又僵持半晌,终是五云老妖见众魔越飞越远,今日若让陆源逃脱,日后再难有此机会。
旋即狠下心来,簌簌几步,已至茶博士身前不足三尺。
“哈!”
五云老祖终于发现端倪,先前惊慌尽去,放声大笑道:“你这神通,虽能抹除他人神力,却不分敌我,如今你自身亦动弹不得,是也不是?”
茶博士寒声道:“我只念你修行不易,是以不曾出手,若你再向前一步,我必杀你,可敢一试?”
“危言耸听!吃我一挝!”
五云老祖骤然发难,手中铁挝呼啸而至,茶博士急掣宝剑相抗。
然他武艺虽比诸兄弟高妙,怎及五云老祖自尸山血海中打磨出的手段?
不过三十合,手中宝剑便为铁挝所缠。
五云老祖振臂一拧,宝剑登时倒飞而出。
眼见铁挝迎面而来,茶博士忙撤了引征八体,倒飞欲避。然没了神通限制,他更不及五云老祖之能,非但未拉开距离,铁挝反倒愈发逼近。
情急之下,茶博士脚下一顿,忽地拔地而起。
五云老祖打眼得见,竟是一只大鹏将他驮了起来,一跃直飞当空,转而向西方奔逃。
五云老祖哪肯收手,一步跃上云头,铁挝再次扑面而来。
只见鹏鸟侧身一甩,将茶博士甩脱,自身却被撕了个粉碎。
在当空片片碎做纸屑模样,原来是八魔中画工所绘。
茶博士自高空坠落,还未及地,又有狂风呼啸而至。一只游隼衔住他后襟,展翅疾飞。
这厢纠缠,茶博士终于看到了其余兄弟所在。
钓叟慌道:“那五云老祖速度太快,向哪里逃得?”
将军眉头一皱,“向上!”
众魔一并向上,冲开云海,不多时便见得东天门。
持国天王见得黑气森森,当下手持琵琶,怒声高喝,“何方妖人,竟敢擅闯天宫?”
八魔正欲解释,却见身后五云老祖逼近。
那厢持国天王早已纠集兵将,欲出手阻拦。
众魔自知正邪有别,情势紧迫不及分说,纵是持国天王放过,也断无阻拦五云老妖之能。
“我等为救真君,后有妖人索命,请上神稍作阻拦!”
说罢,也不顾持国天王反应,连忙抽身而上。
五云老祖亦不管不顾,曳在八魔之后紧追不舍。
八魔不知冲了多久,只觉身侧气息愈发稀薄,罡风扑面,早已筋疲力竭,灵台一并迷蒙起来。
忽地,一声道磬响彻,八魔登时清醒。
抬眼一看,却是一座殿宇陈立面前。
只见那殿宇,巍巍如玉阙凌霄,赫赫若金炉照夜。朱甍浮紫雾,碧瓦凝青霞。左悬铜铃鸣玉律,右列石磬响金声。斗拱交柯如凤尾,檐牙高啄若鸾翔。
非烟非雾,隐现出龙章凤彩;非画非描,浑融成玉质金相。
殿宇正中,五个鎏金大字高悬其上。
弥罗无上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