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魔商议既定,齐齐隐去身形,循着陆源离去的方向追去。
这一去,便是海阔无际,天色无边,直追得八魔暗暗叫苦,早脱离素幡中空无一物,眼前景色亦如素幡中一般空荡。
只怪陆源脚程太快,一步之下,众魔死命追寻,却仍未看到他身在何方。
直越过东海,越过东胜神洲,再越海外仙岛,极东之东归墟之外,仍自向东,跨入无间轮圆海地界。
这一厢走了一日夜之久,众魔早有旧伤未愈,此间更加精疲力竭,却仍未见到陆源踪迹。
“三哥莫不是说错了?我等都到了外海,怎还寻不到他?”
樵子语气笃定:“此间天地正盛,并无破灭之象,只一道相绝三损,分明正在东方。”
众魔素来信任樵子的感应,听他这般说,便不再质疑,只是闷头继续向东追赶。
又疾行一日夜,三日之期已近在眼前,八魔终于察觉到了异样。
只见东方万里之外,有兵器交击之声,响彻寰宇,炸起浪花滚滚,直接九霄。
八魔连忙驻足远眺,巨浪如山岳耸峙,排空而来。所过之处,波涛汹涌,似万千军马奔腾,又若巨兽翻腾。
光影交错处,水天交界间,似有二人交战,惹得地火水风肆虐,光影声浪交织。
端的是,云翻墨海千峰暗,电舞金蛇万壑惊。浪涌蛟龙腾赤焰,风嚎鬼哭撼苍溟。
八魔远远住步,见得如此光景,皆自心中一紧。
正欲商议是否上前,却见樵子已然催动脚下黑云,身形如箭般冲向战场。
众魔连忙高呼,“三哥且慢!那交战双方手段皆无穷尽,我等旧伤未愈,贸然插手必遭波及,不可妄动。”
樵子急道:“真君有难,速往救之!”
众魔悚然一惊,各自盘算,低声道:“那斩业真君威势我等都有见识,他尚且不能得胜。我等有伤在身,若贸然上前,必被其连累,得不偿失。”
“是也!是也!若他此处折殒,那三日赌赛,便已作废,我等龙入大海,天地万方,皆可逍遥。”
众魔连连点头之间,却见那樵子已然跃入战场,正见其中光景。
滔天水浪之中,二人分立左右,刀光剑影,半分不留情面。
左一个身长九尺,玄甲红袍,正是斩业真君。
右一个老者,身如松柏,面似寒霜,头似峻岭擎苍昊,发若狮鬃卷雪霜。双眸朗射星芒锐,两耳垂肩日月长。铁挝横握生寒气,恍若蛟龙出海疆。
此间斩业真君气息衰落,前有相绝三损磨练其气,如今乍逢强敌,周身皆是血色。
更慌处,是那老妖手段阴狠,竟使真君精神愈发萎靡,身上伤痕转瞬即愈,但神魂之伤难愈,交手之间,招式已然见老。
“真君莫慌,我来也!”
危机之间,樵子大喝一声,手中柴刀悍然挥出,正中老妖铁挝,将其攻势砸偏。
这一招本是虚晃,他不待老妖回招,便伸手一推,将陆源推出百丈之外,暂离险境。
然那老妖手段颇为玄奇,手中铁挝竟如活物般在空中弯折,绕过柴刀,反抓向樵子后心。
用力一扯,当即血洒漫天,樵子痛呼一声,身形摇摇欲坠。
众魔见状,皆目眦尽裂,“老匹夫!安敢伤我兄弟。”
然而落至那老妖身前,众魔得见,眼底惧色一闪而过。
咬牙切齿道:“五云老妖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