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圣,随我一醉方休。”
孙悟空看了一眼酒杯,竟反常地摆了摆手。
殿内众仙莫不一愣,谁不知这泼猴贪杯,如今宴会正酣,他这酒鬼反倒成了滴酒不沾的模样。
哪吒有些醉意,见他这般磨蹭,不满道:“果真是西天养人,也不知平日里吃喝的是什么奇花异果,连御酒都看不上了。”
孙悟空听他这般挤兑,脸上少见的露出一抹苦笑,“莫怪莫怪,老孙哪敢看不上三太子?只是近日戒了酒了。”
“戒酒?”
哪吒更觉好笑,看孙悟空那盯着酒杯冒光的双眼,不住咽吐沫的模样,必定是藏了心事。
当下越过桌案,端起酒杯凑到孙悟空身侧,“好大圣,怎么平白就戒酒了?”
孙悟空被他环着,酒水香气不断在鼻头萦绕,勾动他心中馋虫。
又望了一眼对面的陆源,无奈道:“只因喝酒误事。”
陆源笑道:“我道是大圣几百年前就该知道这个道理,怎么近日方才悟得?”
孙悟空无奈道:“自那日泰山相会,我送别了家姊,便被佛老所召,去灵山听讲真言。
是时无聊得紧...”
哪吒眉头一挑,催促道:“快说快说。”
孙悟空无奈继续道:“我去时结识了一位尊者,名为娑伽陀。
那娑伽陀刚降服毒龙归来,其城中百姓悉奉飨食以敬之。当中有一女子,奉出酥乳糜,其酒颜色皂黑,风味异常。
他与我相见甚欢,便送了我几壶。
谁料我在佛祖讲法之时一饮而尽,随即醉死过去。不期竟睡了数十年,待醒来之后,讲法已然完毕。
佛老见我喝醉,故作饮酒十过失之言。”
“哈哈哈!”哪吒笑的前仰后合,“大圣是失了面子罢。”
“去去去。”孙悟空怒道:“佛祖说我心境有失,必有灾愆随身,如今心中惶惶,你却还来取笑,是何道理?”
陆源也知他修行,当下正想安慰一声,但那阵同情心还没维持半刻,便飘然而去。
只听哪吒笑道:“灾愆既已种,徒忧无益。酒本顽物,无善无恶,祸乱之起,在人不在物。
若执意为避,反落因噎废食之执,是未悟物我相离之真义也。且放宽心,正视前事便罢,何惧一坛死物哉?”
孙悟空眉头一展,当即将哪吒手中酒杯接了过来,转头一饮而尽,“三太子所言甚是!”
这厢喝罢还嫌不够,连忙自斟起来,遥对陆源一拱手,也不管他如何反应,仰起头又是满饮一杯。
陆源摇头失笑,举起酒杯与他共饮一番。
众仙见他开怀,也都上前一一敬酒,陆源一一回敬。
这厢宾主尽欢,周天喜乐,仙子执霓裳羽衣舞,翩若惊鸿;天光并云影共徘徊,祥云缭绕。
忽有一力士闯入殿内,惊骇高声,“启奏陛下,蟠桃园中仙桃稀疏,土地力士尽皆死了,实有强人闯入,行掳掠之举。”
又有一童子入殿扑地,“陛下,老君爷爷金丹被盗,求陛下讨个公道。”
殿内鼓乐声止,众仙齐齐看向那自斟自饮的猴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