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其失在先,其得在后。
“兄长若要参透,需明心见性。”
说到底,还是要明心见性。
哪吒自然知晓明心见性之理,但若要他说何为明心见性,却又语塞。
他自出世以来,便是斩妖除魔,从未细究过心性究竟。
正欲再追问,他下意识地伸手搭在陆源小臂上,想拉着对方细说,指尖刚触到陆源的衣袖,忽觉一阵细微的震动传来。
那震动极轻,却异常执着,如蜂趸在陆源衣袖中跳动。
低头一看,只见陆源那身水火不侵的文武袖上,竟冒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针头,正随着震动反复划动。
哪吒大异,须知这衣袖可不一般,昔日他与陆源一同智擒马灵耀,任他金枪金砖,漫天真火也不曾破个窟窿出来。
如今这针头却在衣袖上反复戳刺。
正欲惊声,却听呲啦一声脆响,陆源衣袖登时破裂。
其中黑气滚滚,一道魁梧身影踏步而出,身着玄甲,手中丈二戈矛寒光凛冽,周身黑气缭绕如雾,双目赤红如血,正是那兵主蚩尤。
其后还站着以白泽为首的数万妖魔,目露凶光,面现决然。
再见陆源衣袖裂口,正有蚁群一般的妖魔死死擒住袖口,生怕掉出来一般。
作对多时,他们早见陆源手段。
在他袖里乾坤中被困尚有一线生机,若是此时再冥顽不灵,必是形神俱灭下场。
蚩尤跳出衣袖,挥了挥手中戈矛,掸去衣屑,愤懑道:“我好心提醒,你却暗算于我,实在...”
话音未落,陆源含笑抢白,“兵主此言谬矣。今三界妖魔作乱,生灵涂炭,本君奉天宪降妖,岂敢有半分懈怠?
兵主若欲切磋武艺,待肃清妖氛之后,本君自当奉陪,与兵主痛痛快快比一场。”
“莫等了!”
蚩尤猛地打断他,“我将这些妖魔灭掉,你与我放开手脚,比个高下。但只一点,不可再使那诡谲神通,全凭武艺而已。”
陆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颔首道:“既如此,便请兵主施为。”
众妖大骇,见蚩尤果真如其所说,转过身来,奋起戈矛,杀入妖群之中。
“蚩尤,我等共谋反天,为何倒戈相向?昔日你被神祇筹算,涿鹿之野功败垂成,如今怎助纣为虐,反来攻杀同类?”
蚩尤啐道:“我一生磊落,岂与尔等鼠辈为伍?”
说罢,再不多言,口吐黑气弥漫当空。
那雾气落地生根,瞬间化作万千黑矛,如暴雨般直刺妖群。妖魔们惊呼着躲闪,可黑矛速度极快,触之即倒。
凡被黑矛刺中的妖魔,皮肉迅速干瘪,骨血瞬间枯竭,不过片刻,便化作一具具干尸,倒在殿中,散发出刺鼻的腐臭。
有妖魔见势不妙,转身便想逃向四方。
可既然已脱离袖中,又哪有半分生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