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晕敛去时,再看饕餮腋下那处伤口,竟凝作一片墨色疮疤,表面光华如镜,仿佛天生如此,再无半分伤损痕迹。
失了腋下竖目视物,饕餮焦躁难耐,巨目难辨陆源踪迹,狂怒之下张开巨口,四方云水被其裹挟,如鲸饮百川般吞入腹中。
陆源则身形如惊鸿掠影,轻飘飘悬于饕餮脑后,每逢巨口噬来,总能于毫厘之间避开,那姿态似闲庭信步,又似刀剑起舞,灵动至极。
又见轩辕剑划落清光,饕餮巨口霎时被其斩落。
将于复原之际,先前那片星海复现于断口之上,星辉流转。饕餮一阵咆哮,却又无可奈何,巨首乱摆,却被星力所困,分毫难进。
僵持片刻,它那断口虽勉强重聚,但见那唇齿竟向内生长。
饕餮贪欲难泯,张口再吸,竟将自身吞噬。
凭其不死不灭之能再度复生,而后再度吞噬,陷入这般吞而复生、生而复困的循环之中。
陆源顺手一掷,便将那肉球扔在咸海之外,再无踪迹。
二郎神见状,大为欣喜,上前赞道:“贤弟修行日浅,竟已精深至造化之境,终是领先愚兄甚远,可喜可贺。”
“多赖诸位兄弟相携。”
二郎神重重拍拍他肩膀,“都是自家兄弟,说甚谢字。
此间前路未明,妖兵既然寻得此处,恐怕本阵亦有生伤,还需归去,驰援成阳。”
“兄长所言甚是。”
陆源当下一扯二郎神衣袖,脚下一踩,便是到了之前孤岛之上。
吩咐一番,旋即架起云气,须臾之间便至成阳营中。
见本阵并无战事,陆源不由得松了口气。
众仙遥望陆源等人归来,纷纷喜不自胜,忙将众人迎了回去,好生寒暄一番。
哪吒虽然欣喜,却也不曾忘了战事,“元帅,我等看守雷泽凡七载,并未见其异动。
西门长史推测,那雷泽之中或有密道与外界勾连。”
陆源微微思忖,缓缓点头道:“昔日盐池之战,我亦在黑云之中见八十面黑井,不知去向,该是妖众通道。”
西门豹道,“如今妖众轻出,所隔咸海之地数十万里往返,非一日得还。
我等既然众仙毕至,敌明我暗,或可趁其不备,一战而定之。”
众仙频频点头,此时出击,必能让敌军措手不及。
西门豹扯开阵图,指点方向,沉声道:“敌军外松内紧,极难攻破,或可出精锐之兵刺探其中,引起骚乱。
趁其慌乱之际,我军趁势掩杀,方可大胜得还。”
陆源将阵图合上,斩钉截铁道:“当此行事,必要搅动声势,众仙一道,恐打草惊蛇,若论精兵,我一人即可。”
“元帅...”
“莫要多言。”陆源沉声道:“诸位只管典明军士,整备得当,见我神通亮起之时,便引军入内,届时一举克之,我等共襄盛举。”
众仙齐齐拱手,“谨遵元帅之命。”
说罢,陆源一步踏出,早已落入雷泽之中。
众仙出帐观瞧,但见雷泽之中火光大盛,冰寒骤临。
整座雷泽俱被大火焚尽,天空中霜雪齐至。
无边黑气被二者浸染得半红半青,只映着漫天血色,泼洒当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