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坏了坏了!天大祸事!”
可韩丈人不顾阻拦,闷头撞进太白金星府邸,将老星君一把从床榻上扯起。
“祸事了,祸事了!”
太白金星尚且酒意萦头,听他如此惊慌,连忙醒过神来。
不及细思,一边换上正装,一边出言问询。
“何事如此惊慌?”
可韩丈人道:“仙司之中,金枪太子仙箓裂纹,命簿尽消,必是有丧命之危。”
太白金星心下一凛,随即回想。
金枪太子随军下界征讨蚩尤,近日陆源又遣人连番上界。
借调三十六员雷将,取锁魔镜、照妖镜,又求得八十面夔鼓,必是南赡部洲战况激烈。
那兵主蚩尤岂是易与之辈,金枪太子行事轻佻,又身处险地,战事一旦有异,死生顷刻之间。
但听仙箓生出裂痕,尚有转圜之机,太白金星强压下心中不安。
嘱咐道:“且先安顿,老夫下界一趟,将金枪太子带回,莫让其立于危墙之下。”
可韩丈人催促道:“快去快去,此次下凡兵将甚多,若太子有失,牵连必广。”
太白金星点头纳履,快步出门。
脚下三步并作两步,便已下了大罗天,正欲下界,却见太清天处西门豹手持奏章,快步前来。
太白金星心血来潮,停下脚步,遥相拱手。
西门豹上前作拜,太白金星趁势问道:“公欲往何处?”
西门豹面露喜色,恭声道:“下界平定蚩尤之乱,明公让我写奏表上呈泰玄三省。”
太白金星眉头紧锁,“可有意外?”
西门豹微微点头,“确有。”
太白金星忙将奏表抢了过来,细细浏览。
西门豹阻拦不及,但知老星乃是陆源长辈,定不会生出是非。
只略带无奈地说道:“老星此举于理不合,奏表中除了平定祸乱之外,只多了金枪太子贪功冒进,致使天兵折损。
此事乃指挥之失,下界张郃一世英名,也折在冒进之上。按律算,不过褫夺罚俸,再兼太子金贵之体,大抵就是软禁思过而已。”
他如此说着,太白金星面色却越来越沉,直欲滴出水来。
蚩尤之乱已经平定,那变故必是出自陆源。
陆源问他五气朝元,他刚告知以盐池故事,解州便传来蚩尤作乱之事。
他只心念一动,便应了外修之法,得一气便要生出一难。
再凭他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手段,由此看来,此难危矣!
忙放下奏表,趋身下界。
西门豹拱手恭送,却不见太白金星神色匆匆,也不回礼,径向下界而去,一时惴惴不安。
再一想到老星君翻看奏表,西门豹顿觉不对。
连忙转回斩业府,料算脚程,又牵出獬豸,翻身跨上,“明公大难,快些下界!”
獬豸不敢怠慢,四蹄翻飞,直撞的太清境人仰马翻,一路冲至南天门外。
增长天王见獬豸冲来,背上西门豹高举手中令旗。
心知斩业府行事素来稳重,如此急切,必是生有大乱,忙令天兵天将让开天门,送西门豹下界。
獬豸闷头猛冲,迎面却撞上一队天兵。
打眼望去,西门豹慌得差点跌落在地。
那群天兵手持斧钺,正在押送一人,打眼望去。
押送的竟然是哪吒三太子!
他周身都被锁链缠住,琵琶骨业已贯穿,其中鲜血流淌,面色忿然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