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兵犹嫌不够,顺势长驱百里,一直将魔众赶至盐池之畔。
见魔兵跳入盐池,天兵还欲追击,陆源这才跳出身形,高声道:“穷寇莫追!”
众兵士得见战果,妖魔扑地尸骨绵延百里,高呼不止。
众将同赶至陆源身前,自陆源离去,他们吃瘪不少,如今一扫郁闷,同样喜上眉梢。
哪吒道:“元帅,魔兵溃散,为何不趁机一举拿下,反而放虎归山?”
王灵官也频频点头,“有道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,我等雷部众将难与雷兽匹敌。
祗今事发突然,雷兽不及蓄力,才让我等占据上风。
若错过此阵,恐怕再难寻良机。”
陆源沉声安慰,“轻军冒进,深入妖窟,恐被其埋伏。况围三缺一,若惹得敌军穷途末路,破釜沉舟,必徒增伤亡。”
王灵官微微点头,却只信了七八分。
众将都随陆源征战近千年,哪里不知道他一战而胜的准则。听他此言,便知他藏着缘由,当下不便说明。
待众军休整完毕,复返营帐。
众将落座,陆源俯瞰一圈,方才沉声道:“我适才探明黑云之中,形势不容乐观。
外看阴云蔓延百里,但内里光景,足有数百由旬,其中更有一座殿宇,八十魔井,我探查井中,又有妖邪凝聚。”
哪吒深吸一口气,“元帅所言,蚩尤八十兄弟,并女魃、雷神,不过先驱而已?”
“正是。”
众将面色阴沉,却听陆源再度开口,仍是坏消息:“且敌军还知晓我军内部嫌隙,或有奸细藏匿军中。”
众将一片哗然,议论不止。
王灵官高声道:“肃静!”
旋即上前一步拱手,“元帅,末将虽初次随军,但在北极坐镇,也曾听闻元帅数次平定妖氛,皆赖阵中诸将。
末将亦对我本部雷将有十足信心,必无奸细在列。或是敌军中妖邪异类,有远观之能事?”
陆源摇头道:“诸位无需多虑,我未曾怀疑诸位,但适才天兵在侧,若说明缘由,恐伤军心。
本帅已有计策,诸位莫要担心。”
却说魔兵一侧,八十魔神并女魃、雷兽等盘踞盐池之下,面色同地深沉。
“那斩业真君手段着实非凡,我等征战不少,但也只在昔日应龙身上见得这般神通无俦。”
“如今我等龟缩盐池,天兵环伺,如之奈何?”
“众位莫急。”当中魔神骤然放声,“战场之上,非一人之雄所能决定胜局,否则昔日轩辕也不必求告诸天。
夫两兵交战,攻心为上。”
“计将安出?”
“那斩业真君不过副帅而已,玉皇大帝敕令,执掌天兵者乃是那金枪太子。
列阵之时,那金枪太子行事唐突,损兵折将,其下众将早已心生怨怼。
若不是斩业真君阻拦,恐怕诸将愤怒不休,天兵早已罢黜金枪太子,临阵换将自溃阵脚。
而那金枪太子少年心性,渴望建功,我等只稍作挑唆,其兵自溃。
纵然此计不成,也可拖延攻势,待兵主回归。”
“此计甚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