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恰似镜中影像,招式神通分毫不差。
这厢晃晃身形变作三头六臂,手挺枪剑金锏;那厢也摇摇躯体化做三头六臂,手持枪剑钢鞭。
交战之处,枪剑交鸣星火迸,锏鞭磕撞霹雳惊。火光点点如露洒,雷势纷纷似雨倾。
陆源佛相使金锏劈砸,着肩时却轻飘飘浑若无物。
黑莲圣使反挥钢鞭袭来,陆源收锏不迭,掣起玄天神斧迎头便砸。
那神斧划破长空,撕风裂帛之声滚滚而来。黑莲圣使佛相忙架双鞭,却哪里止得住分毫?
甫一接触,便如切腐肉般撕开,余威不减,直欲将其佛相劈作两半。
黑莲圣使见神斧厉害,急使秉意溯源枪点在斧面,转用断裂双鞭抵住陆源枪尖。
眼见神斧之威,黑莲圣使不敢藏拙,袖袍一展,露出一根降魔杵。
那降魔杵长四尺有余,通体莹润似玉非玉。一头尖如寒星淬烈火,一头分作三股叉,左叉托金乌展翅,右叉悬冰蟾含珠。
中叉涌七宝琉璃光,药师如来趺坐莲华中,青碧佛光结成药师印,消灾延寿渡沉沦。
黑莲圣使妖佛两相两口齐张,一则向坎地呵去,一首向离位猛吸。
转而吐出三昧真水,太阳真火,却不向陆源而去,直喷降魔杵上。
三昧真水落月光枝上,太阳真火着日光梢头,杵身顿时黑红交杂。
黑莲圣使举杵砸来,霎时间银辉泄地锁乾坤,灼日当空罩幽冥,一上一下,竟将陆源困在当中,宛如置身阴阳二气瓶。
真气直上夹脊关,九重雷鼓顷刻响过八声。
无尽真水真火结成的荒芜景象中,顿现尸陀林模样:遍地尸骨受水火侵蚀,片刻间千疮百孔。
陆源心念一动,累累白骨登时趺坐而起,同向离地坎位吸呬。
待擂鼓声响过九重,漫天尸骨张口倾吐,向真火处倾吐真水,向真水处吐出真火。
霎时间尘烟漫卷蔽日月,云雾蒸腾笼千丈。
倏然间陆源破开云雾,手中玄天神斧挟开天辟地之威,轰然劈落。
黑莲圣使忙挺降魔杵招架,坎水漫漫,离火腾腾。
莫道水火无形无质,玄天神斧落下,将水火都当做柴薪,轰然辟开两半。
斧芒还未及身,日月遍照菩萨光华早已隐去。
独留其中药师琉璃光如来,蓦地睁开双眼,右手无畏印结做三界印,左手在半空虚握,却猛地抓了个空。
陆源慧眼如炬,早觑出此宝不全,手中神斧再快三分,裹挟一往无前之力,兜头而下。
斧光过处,黑莲圣使佛相顿化齑粉,碎作一十八粒丹砂,四散飘零。
陆源本不会三头六臂之法,佛相乃是如来所授,由一十八粒舍利子凝结而成,此番被打回原形,定无瞬间重整之能。
陆源得势岂肯饶人?枪、剑、斧舞动如飞,轮转似纺车,向黑莲圣使倾轧而去。
圣使失了佛相头脸,降魔杵又非完整,更惧神斧凶威,不敢直撄其锋。遂被陆源杀得只有招架之功,难有还手之力。
但其斗战手段同陆源一般,也是世上无对。
神通既同,武艺相当,急切间如何拿下?更兼他深谙陆源心思,任你伤我何处,只如附骨之疽,死命缠斗,绝不容陆源拉开距离。
陆源除了轩辕剑、玄天神斧之外,更有射日弓才是真正难敌。记里鼓车仅能再驱动一次,绝不能在此处浪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