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吒、二郎神一道下界,直指六鳌所在。
见二人来势汹汹,六鳌不敢轻敌,使尽了本领周旋。
甫一交手,烟尘四散,二神六妖你来我往,不分高下。
巨鳌纷纷心定下来,还好这二神手段虽然不俗,但没有斩业真君的狠辣。
他们着实是被陆源以伤换命的风格骇得不轻,乍一碰上两个“规矩”对手,一时间手热心热,只想战个痛快。
那凤目神将大开大合,中平如意;那怒目仙童灵活敏捷,来往如电。
再有那巨鳌金箍棒翻飞,砸的众鳌龟背铮铮作响,劲力直达肺腑,每一击都使众鳌发出一声闷哼。
不对!
五鳌顿时骇然,望向那挥舞金箍棒的巨鳌喝道:“六弟是犯了失心疯?怎打起我来!”
那巨鳌嘻嘻一笑,在头脸上一抹,变成老猿样貌,“哪个是你六弟,你孙外公在此!”
“坏也!又中了那陆源奸计!”
一时间阵型大乱,哪吒趁势下手,缚妖索将五鳌都捆作一团。
五鳌眼见大事不妙,纷纷缩在壳里,任由三人如何敲打,仍旧龟缩不出。
叵耐六鳌少了一头,头尾相连留了一道缝隙。
哪吒掣出火轮儿卡在缝隙之中,张口鼓动,太阳真火顺火轮儿上一道蔓延,眨眼间便贯穿五鳌。
焦香味道在整个战场中蔓延起来,五鳌纷纷哀声痛哭告饶。
“愿降!愿降!”
哪吒收了真火,唤五鳌伸出头来。
五鳌不敢违背,同伸出头连声告饶,“三战三败,我等兄弟再无叛逆之心。”
话虽如此说着,可为首巨鳌眼中仍闪着精光之色。
孙悟空火眼金睛,在西游路上早见过这般妖怪。
叛逆两次,屡教不改,怎能归心?
冷声嗤笑不只,手中紧攥金箍棒,但见有异,便是当头斫下。
二郎神道:“只怕你等口服心不服。”
五鳌齐齐面色一凛,视线交错,已是心照不宣,全盘算着如何脱逃,如何搪塞过眼下追问。
逡巡盘算之间,五鳌都瞥见那边战况。
只见那头,六凶大圣个个凄惨。
大风被撕去双翼,如同蛆虫一般在地上蠕动;封豕四足尽断,鲜血盈野;修蛇被劈成两段,头尾两端各自挣扎;猰貐龙头跌落,身躯早已碎成齑粉。
再有九婴只余一头,正歪歪斜斜的挂在脖颈上勉强链接,喘息之间,鲜血如注。
五鳌瞥视之间,陆源正一脚踩碎凿齿手中盾牌,将他跺入地脉之中,双手一撅,凿齿长牙应声而断,血雨将他一身玄甲染成殷红。
五鳌连忙收回视线,生怕被那杀神注意到。
一个个磕头如捣蒜,忙将身上的缚妖索紧了紧,告饶道:“求上神怜悯,将我等缚住定罪,绝不敢违背。”
哪吒揶揄道:“再不敢反叛?”
“必定诚心!否则永堕无间!”
哪吒哈哈大笑,吩咐东营九夷军将五鳌尽皆押了下去。
陆源那厢战况尽数落入众仙妖眼中,见他神力至此,妖魔哪还敢抵抗。
天兵中尚未传出投降不杀的口号,妖众早已扔了手中兵刃,个个伏地请降。
天兵打扫战场,大胜得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