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外喊杀阵阵,帐中稳坐如山。
幕帘掀开,天兵急趋至陆源面前下拜,“回禀真君,那枯松妖王着实有些手段,与二十八星宿交缠不止,数百合难分高下。
白虎妖王与九馗龙受其振奋,同与摩昂太子、伏波将军战于一处,胜负难分。”
陆源并未丝毫意外,稳声下令道:“鸣金收兵。”
天兵领命,退出帐中。
不多时,钲鸣乍起,天兵如潮水褪去。
妖兵自以为胜了一阵,纷纷欢呼起来,高喊三位大王神力无双。
二十八星宿并敖摩昂、马援入帐,脸上不见丝毫难看之色。
奎木狼上前一步,“真君,我等谨遵命令,与其周旋,那枯松妖王确实有些手段,若我等奋力,也要百合左右才能将其擒下,但不知他有何底牌。”
敖摩昂与马援同样回禀,“那白虎精手段不济,但九馗龙有些道行,只束手束脚,打得忒不痛快。”
陆源微微颔首,“每日叫阵,三日之后轮换对手,先将九馗龙打伤,七日之后再将白虎精生擒,若其并无异动,一月之后再将枯松斩杀。”
马援心头电转,当即明白了陆源心思。
真君这是想引蛇出洞。
是了是了,这伙妖魔虽有些手段,但以真君功力,倒也不太费事。
纠集如此大军,必是要将其连根拔起。
想到这里,他抬眼一看,却瞥见西门豹神色,正比出一个嘘声手势。
马援当即眼观鼻鼻观心,好似并未发觉其中算计。
敖摩昂心思就单纯了些,只道是真君有意练兵,考校这些年来水军是否懈怠,满心想着明日斗战定不能丢了真君府的牌面。
众仙告退,独留下陆源与西门豹二人。
“真君,此次规模甚大,敲山震虎,但只怕其后推手见我等势大,不愿出手相救。
如此贻误战机,那几处山海若趁机提炼精华,再铸神器,悔之晚矣。”
陆源笑道,“我亦知之,所以此后军机,便由你执掌。”
西门豹眉毛一挑,当即站起身怒斥道:“真君又想以身犯险?
我天宫神祇无尽,有能者如过江之鲫,有四帝在上,三清澄明。若是殃及天下,自有人收拾,何故真君当先?”
陆源道:“只他们不愿动手罢了。”
西门豹一窒,头脑冷静下来。
不由得回想起上呈给泰玄三省的奏文,说的是除去此处妖魔,而非连根拔起。
在细思陆源此刻所说,西门豹问道:“此事止于佛门?”
陆源眉头一挑,不置可否。
“我在此处留下一道心念,若有要事,便吹散金鳞,我片刻即还。”
说罢,陆源变出一道分身,本体手中掐诀,隐去身形。
一步踏出,已是到了九幽之下。
未惊动十殿阎罗,而是直到幽冥教主所在。
门扉大开,地藏王菩萨出门相迎,“真君驾临,老僧有失迎迓,还望恕罪。
蔽舍身处九幽,不比天宫,无甚仙茶美酒招待,但不知真君有何叮咛?”
陆源四视,见无外人,开门见山道:“敢问菩萨,那阴山有何说道?”
地藏王菩萨喟然叹道,“老僧早等真君前来问询。”
他伸手一指阴山方向,“老僧曾发下宏愿,地狱不空,誓不成佛。”
陆源微微颔首,“地藏王菩萨功盖千秋,德行无量,但世人迷惘,苦堕轮回,哪有地狱空荡之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