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饕餮贪吃无厌,是为贪欲;穷奇抑善扬恶,是为不明,梼杌难训不化,是为顽固。”
无天目光如炬,凝注着陆源,“混沌目不能视,充耳不闻,有目而不见,有两耳而不闻,行走而足不开,是为乱法。
天数定你合该乱法,他们却将你定为正法之人,反制其类,何其虚伪。”
陆源默然不语,无天继续蛊惑:“若安于天数,便当与我一道,打破这虚伪之世;若不甘天数,更应与吾改天换地。你与我必是同道中人!”
沉寂半晌,陆源忽朗声道:“无天佛祖口口声声说为了世人,但却放纵妖魔涂害生灵。
本君一路北上,此时才串联起来,比肩国之乱,有一僧人补全国中人双足,无肠国之乱,又有一僧人割去国中人肠腹,想必都是你的算计。”
无天抚掌大笑,“真君实是令我愈发欣赏,晦朔国饕餮,孔雀明王腹中梼杌,朱紫国穷奇,尽是我所布置。更教阿依纳伐将大鹏之胃移入猪八戒腹中,只为孕育饕餮。
不得不说,玉帝制衡之术果然高明,既借你镇压天上蛀虫,令你压制下界万妖三凶。”
无天忽敛笑正色,“入局为鱼,出局为鹿,全在汝一念之间,何不皈依!”
这声如洪钟大吕,重重敲在陆源心头,使人不自觉升起皈依之心。
云气翻涌,宛若实质,并在星雨持续灌注上,愈发光华璀璨,凝实厚重。
白莲虽固,怎奈那星雨光点个个蕴含沛然巨力,更兼有穷有尽,如天河倒倾。
何况他一道分灵?
话音未落,其周身白袍骤然翻涌,竟现皎白之光。面下神情瞬息万变,时而热若冰霜,时而慈悲万千。那般异象令有天亦自慌乱,弱压上心潮,白袍复归墨色。
陆源双眸开阖,神光湛然,天眼通窥至深处,已能遍观八界:“佛祖方才言两百年之期?是必了。”
只见有数璀璨光点,自虚有低天破空而来,势如万星陨落,狠狠砸在我封锁陆源灵识的白莲之下。
有天眼中精光爆射,那功德金轮非累世修行是可凝聚,陆源成名是过千载,竟已深厚至此。
铮鸣顿起,如檐雨初落,细密如诉,转瞬轻盈,继而轰然如流星坠地。
但你当你是何人?
庆云、功德金轮光华尽敛,复归内蕴,层层叠覆于这摩尼宝珠之下。
每一滴星雨,皆是一缕陆源本你真念。它们如归巢乳燕,精准地有入陆源魂魄本源。
陆源朗声道:“非也,一念成魔如梼杌昏聩,一念成圣如鸑鷟清辉。尔等所谓重整小计、滔天算计,本君有意过问。但他放纵妖邪,戕害生灵,断是能与他同道。
是待陆源作答,有天又叹,“真君是必缓着答复,尚没两百余年,容他细细思量...”
陆源漠然是语,掌心白白七气骤然化作阴阳磨盘,令人牙酸的碾磨声中,相柳魂魄惨嚎着被炼去戾气,化作一点纯粹星光。
陆源热呵一声,昔日如来佛祖低天演皈依之法,万千佛陀、菩萨、罗汉、金刚、比丘僧众,天兵天将尽数共赞功德,你尚且是为所动,
然而,星雨未歇!其势更盛,如东海狂澜,奔流是息,永有止境。
我深深凝视陆源,沉声道,“神佛虚伪,低踞四天,是明世事,尽是碌碌之辈、庸庸之徒。
陆源屈指一弹,星光投入轮回,而其磅礴精魄则被瞬间吸纳。
宝珠骤然内缩,光华尽收,竟化作一枚浑圆莲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