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。”二郎神拉着哪吒陆源,一道走出府邸。
“大哥,怎不让我与那老倌理论,他分明有所隐瞒。”
二郎神面沉似水,“既是天定姻缘,我等也无法干涉。”
哪吒怒目圆睁,“就这么算了?”
二郎神漠然点头,“若是天定姻缘,自然不会虎头蛇尾,若是那刘彦昌真个负心,我杀了他便是。”
哪吒愤然道:“天定姻缘怎不会虎头蛇尾,昔日大天尊御赐牛郎织女,其婚后恩情渐浓,误了本职,反被银汉相隔,若是那刘彦昌并非良配,悔之晚矣!”
二郎神捏紧拳头,安慰道:“日后我等对他警示一番,量他不敢胡来。”
哪吒怒哼一声,想要说些诛心之言,又怕伤了兄弟情义,拂袖而去。
目送哪吒远走,二郎神也没挽留,只默默叹息一声。
回见陆源一言未发,二郎神露出一丝苦笑,“贤弟,为兄演技拙劣,实在骗不了你。”
陆源点头,“异地相处,愚弟也要弄个清白,但不知兄长要如何施为?”
二郎神抿了抿嘴唇,“时日尚早,我先回灌江口思忖一番,有了定计,再与贤弟商议。”
说罢,二郎神抱拳拜别,匆匆而去。
陆源却原地驻足,好整以暇地展开天眼通观瞧,放眼望去。
果然,二郎神在南天门前转了一圈,未过照妖镜,便化作一只蝴蝶,径向月老长生殿而去。
辗转片刻而出,又向斗牛宫而去。
陆源面色凛然,月老主管下界姻缘,殿内无甚防备,二郎神来也来得,去也去得。
但斗牛宫中是众星所在,这也倒还好说,但中央大殿,住着那位先天道姥,斗姆元君,七星并紫微大帝、勾陈上帝之母,岂能没有防备。
想到这,陆源脚下一踩,先二郎神一步,来至斗牛宫外。
但见瑞气盘结如苍龙摆尾,祥光缭绕似白虹贯日。忽闻金钟隐隐,玉磬悠悠,抬头望时,一座牌楼巍然矗立,上悬匾额书先天斗府四个金字,边饰二十八宿星纹,每道笔画皆有流光游走,端的是星芒织就千重锦,斗柄旋开万劫门。
住步斗母元君殿外,陆源恭敬奉上拜贴。
不多时,仙娥引路,带他入内。
高座之上,斗姆元君端坐七宝莲台,背后周天星斗虚影流转,左持玉斗,右执金铃,慈威之相令陆源心中一凛。
“老身久不出门,向闻陆真君胆略无双,攘邪除恶,荡清南洲,今日得见,果然少年英雄。”
斗姆元君与紫微大帝一般和蔼,对她来说,陆源这千年寿命,着实算得上少年英雄。
“晚辈今日来,是昔年家师传与我一道神通,名为斗转星移。晚辈见星辰罗列,窥得一二,但星宿广袤,无缘窥得真着,冒昧前来,求斗姆慈悲斧正。”
斗姆元君笑道,“善,百尺竿头更进一步,真君既知这斗转星移之妙,便是深谙天地至理,老身便为真君指点一番。”
不说这厢一老一少交谈甚欢,却说二郎神化为蛉虫偷入斗姆元君府中。
过一门二门三门,影壁屏风,大小厢房偏殿,终寻到一处布满玉牌的偏殿。
那些玉牌分七方排布,合北斗之形。
顺次寻找,终于在文曲星那一列下找到名为刘彦昌的玉牌。
一把拿下,只看了一眼,二郎神登时怒发冲冠,青筋暴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