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源听相柳提醒,当即抽出长枪。
陆源挫身似鹞翻,断潮枪抖寒星贯月,飒飒间正中饕餮腋下浊目。那凶兽仰天惨嚎似婴孩泣血,扭颈甩颅,一对羊角挟腥风直贯后心。
陆源催动日月相错神通,相柳虚影覆映周身,脊生玄甲鳞片,但闻一声震响,角尖迸火星如雷部锻器,鳞甲泛青光若玄武背山。
那饕餮奋力一击未能建功,又张开巨口,无穷吸力朝着陆源头脸罩来。
陆源身形摇动,这阵吸力比之东海归墟也不差分毫。
情急之下,陆源再运倒转阴阳,与饕餮换了方位,这才稳住身形。
饕餮终究没有灵智,这厢吸了个空,一时间有些反应不及。
只扭过头,将已经碎裂的眼球衔入嘴中吃了,一声啼叫之后,对陆源不管不顾,竟是再张开巨口,向晦朔城笼罩而去。
陆源也是初次遇到这种凶兽,没有灵智反而成了他的长处。
任由陆源在他身上戳了千百个窟窿,饕餮仍旧岿然不动,只对着城池百姓吸吮。
陆源振臂掣出泗州镇水剑,蘸染鲜血,锋刃顿开。霎时东海怒浪拍碎礁岩,云层间青紫电芒如蛟龙绞缠剑锋。
那饕餮周身腥血喷溅如泉,在地上化为血泉,陆源却似未闻,反手擎轩辕剑凌空跃起,剑光过处,如巨灵劈山裂海,饕餮凶颈应声断,切口平滑如镜。
饕餮头颅滚落浊血泥沼,忽张开獠牙巨口,如无底魔渊将自身残躯一口吞下,脖颈处血肉骨骼蠕缩成赤黑肉茧,转瞬崩裂时,新生鳞甲寒芒刺目,完好无缺。
就连之前被戳破的眼睛都重新生长,死死盯着晦朔城,容不下外物。
“将他扔到归墟之中。”
危机之间,相柳再次提醒。
陆源当即张开袖袍,袖里乾坤催动到极致,将饕餮收入袖中。
然而还未等他手中掐诀,缩地成寸脚步刚刚抬起,文武袖便被饕餮从内部拉扯。
那股吸力由内向外,如同置身归墟,撕扯着神魂,压制灵识。
这凶兽重生一遭,吞噬之能竟是又强了一遭。
吞噬完文武袖,又开始吞噬他的躯壳。陆源忙将饕餮放出,只这一瞬之间,陆源的半边身躯就已经被饕餮吞噬。
陆源退出战圈,身后星辰罗列,移星换斗一番重整,恢复如初。
再看向饕餮,犹自陶醉一般舔舐嘴唇。
陆源目光一凝,甩出道道光华。
金蝉、琉璃珠、无忧玛瑙、砗磲佩、舍利子,连带摩尼珠也铺陈开来。
一时间七色光彩刺破夜幕,将周天照得透亮。
这六宝都是天地少有,其中各自凝结着一位佛陀菩萨的毕生修行。
饕餮终于舍得转过头来,一番衡量之下,到底还是陆源身前六宝更能满足其贪欲。
见他转过身来,腋下眼睛灼灼放光,贪欲尽显。
陆源将六宝重新收纳,架起祥云,直冲东海归墟而去。
饕餮见六宝消失,发出一声啼叫,四足翻飞,跟上陆源脚步。
跃至中天,他大口一张,向着陆源笼罩而来。
但见那饕餮张开血盆巨口,端的惊神泣鬼,一吸卷尽五岳云,再吞蚀空九天罡,雷部鼓槌落其喉,电母镜光没腹腔。獠牙磨碎昆仑玉山溅起星火,舌苔碾平须弥岩峦淌出黑浆,地肺岩浆翻涌作醴酪,息壤沃土入喉成碎渣。
陆源只感觉周身都在被扯动,神魂摇摇晃晃,幸而摩尼珠光芒大盛,勉强牵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