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君,且收了神通!”
天边声音甚是急切,话还未说完,便身现佛光,显在众人面前。
众人抬眼一看,见是文殊菩萨亲至,纷纷稽首跪拜。
文殊菩萨见陆源长枪未收,也不等他们问询,便直言道:“真君手下留情,这狮猁本是我坐骑,下界三年,实是为了消灾而来。”
陆源这才收起手中断潮枪,拱手道:“见过文殊师利菩萨。”
说者无心听者有意,一听陆源念出文殊菩萨全号,孙悟空心思立马随之挑动。
他那火眼金睛是在老君炉中留下的老害眼病,能看穿妖魔,凭的是望气之法。
这正道头顶是一阵清气,妖邪身旁是一阵浊烟。
就如陆源昔日被情丝所缚,七情牵动,便生出七色光芒。
清气浊气凡人难见,但孙悟空自有修持,所以白骨精等辈在他眼中遮掩不得。
还以为今日走了眼,原来这狮猁怪正如陆源所言不是妖邪,倒是出在那文殊师利菩萨身上。
怪不得陆源能挑中假扮的唐长老,原来他早就看通了此节。
文殊菩萨双手合十正言:“我受观音菩萨催促,来到此界,来消解众位心中不明。”
孙悟空跃至众人身前,心下不忿。他明知这一路上该是多灾多难,但没想到菩萨以大欺小,派自家坐骑来欺辱一国之君。
“菩萨,你这狮猁将国君投入井中,占据王位三年,该是你管教不严。”
文殊菩萨道:“大圣有所不知,此行却是佛祖授意,并非我管教不严。”
“是何道理?”
文殊菩萨此间见陆源在场,也不避着众人,直面向唐僧一行及落难的乌鸡国王解释道:“这乌鸡国王往日也是个斋僧修行之辈,我奉佛祖之命,来此方度他成个金身罗汉。他却存有嗔心,被我几番言语便心下不忿,差人将我用绳索捆了,投入河中浸泡三天,所幸六甲救我回西天,禀告我佛,这才差狮猁前来浸他三年,以报三日水灾之恨。”
旁听的乌鸡国国王满脸骇色,当即跪在地上,“菩萨恕罪,请恕在下肉眼凡胎,认不得真佛陀。”
陆源冷着脸,拽着他衣服后领,直接将跪在地上的乌鸡国国王拽了起来。
乌鸡国国王不明所以,但见陆源面色冷然,刚才出手雷厉风行,也不敢责怪。只躬身控背,朝着文殊菩萨不断打着稽首。
陆源将那乌鸡国国王拽起,反问道:“敢问菩萨,你昔日受灾三日,为何还他三年,莫不是菩萨的身子比较金贵?”
文殊菩萨听他诘问,却也不恼,只蓦地笑了起来,“真君不信我,可信佛老?”
陆源不置可否。
文殊菩萨继而道:“凡夫畏果,菩萨畏因,此一难全是因果循环。我接了佛祖法旨,差遣狮猁,并未当下报怨,还给了国王一次验证。
那狮猁给乌鸡国国王求雨,被奉为座上宾,但两年风调雨顺,这国王仍未失了分别之心,是以鸠占鹊巢,让这国王进死生轮回得悟。
他该三年得悟,便是受灾三年,若是三日得悟,便是受灾三日。且这狮猁未作恶事,保得乌鸡国风调雨顺,国泰民安。”
孙悟空道:“但这狮猁伪作国王,留宿宫中,害了人伦纲常,且让我打他二十棍为原主出出气。”
说罢,他掣起棍子,就朝着狮猁怪头顶丈量。